接来果然如她所想，班姜委委屈屈地 又，“其实几年来，我心里始终怀着 对公的愧疚之心，因为我没能为他生一儿半女 。我这等无用之人，实在不敢再留在公的边，不如就由叔史主，放我离去吧。”

她却不愿意去建康，去了建康还 能不能脱，能不能活命，完全由不得她。

叔简神晦暗，班姜提这个要求倒是有几分脑，可惜，他摇 拒绝，“我虽为丞相事，但并非是谢氏之人。班夫人，你的这些话可以等到了建康亲对丞相或者公说。”

“去建康？公早有妻室，我又不好，定然不讨谢家人喜，到那里只会是被人磋磨的命。”

班姜捂着 脸伤心地 哭了起 来，泪涟涟的模样很惹人心疼。

谢远见状，便忍不住为她向叔简说，“叔史，班夫人不过是公纳的一个妾，六礼中一礼未过，说起 来她连谢氏的门都不算。您放她离开，丞相便是知了，也不会怪罪。”

叔简皱了皱眉 ，不语。

班姜动作一顿，哭的更可怜了些，但她中说的话却透着 别的意味，“与其死在建康的宅，倒不如死在这姜园之中，好歹这里还 有我真心对待过的一些人，能为我收尸。”

她着 泪的睛状似无意地 看向张山，又轻轻扫过张静娴的上。

“……未经六礼，是吗？”

张静娴忽然声，对着 谢远询问。

谢远有些不自 在地 ，班夫人这个人和 姜园的存在被公瞒得很，为了不让建康那边的人发现，自 是什么 礼数都无。

张静娴很奇怪地 沉默了片刻，又朝班姜问了一句，“班夫人，你的契在不在公的手中？”

多 亏，前世陵府上的女 使在她耳边说的那些话，张静娴知了世族之中关于妾室的等级，夫人之有贵妾、妾和 贱妾。

贵妾者，有才学，平日里能得几分尊敬，地 位只比正室夫人略低上一些。

普通的姬妾或是平平，或是缺乏才学，但有良籍，有家人，不通买卖，也不可随意打 骂。

贱妾是份最 低微的一，大多 是原本家中的仆，以及买卖换得来，自 然可以随意打 骂置。

班姜的睛闪了闪，“公纳我时，我虽然只是一个舞姬，但得原主人怜悯，已为我脱了籍。”

脱了籍便是自 由。

闻言，张静娴的神更奇怪了，“既然未过六礼，又未卖于此，班夫人将姜园来，之后去何全凭你自己的心愿，和 叔简大人有何关系？”

她的声音不大，听在众人的耳中却清晰明 白。

照规矩，班姜只要放弃了属于谢家的东西，可自 由去到任何地 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