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娴，怎么不穿鞋就门了，万一有石树枝划伤你的脚，得疼好几天。”

“是啊，我儿明明是跟着官府的人离开的。”

张双虎也跟着，关乎所有村人的事怎么能压在阿娴一个人的上。

“慌什么？活生生的人还能消失不成？大不了我去找里正，找县令大人。”

她冷着脸看向张静娴，说的话令人无法反驳，“她对贵人有救命之恩，于于理贵人都不会拒绝她。可若是换作我们，焉何知贵人不会生恼，从而随敷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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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音信，怎么可能？都是武县去的人。”

其实还是他们自己不敢，对贵人有一天生的敬畏，又觉得阿娴救了贵人，本能地想从她的中寻求答案。

她说的是自己七八岁的时候，和夏儿差不多大的年纪，每逢暑，不耐烦穿鞋，就会摘一片树叶裹在脚上，凉凉的很舒服。

前些天，贵人还使计帮他们对付了祸害农田的野猪。

“难……都没了？”

“里正或许也不知，我和阿川他们已找过。至于县令，恐怕便是知也不会告诉我们。”张双虎脸难看，同一个县城的村，只要一个村有消息，县令岂会不知。

他让村人只将心意送去，不必门打扰贵人，这般，方方面面俱到。

“阿娴家里容纳不了太多人，稍后我和乡老会门询问贵人。”

村人间寻常串门请人帮忙便是如此。

他不说，也就不可能问地来。

而如今，那些和她一起玩耍的人要么嫁到了别村，要么被官府征走生死不知，只剩张静娴一个人还留在这里。

闻言，张静娴拦住了表弟，从桑树走了来，“舅父，我走时都看着路，而且，以前也这么穿呢。可惜，现在只剩我一人。”

来到小溪边，她以及村中的孩童们再拿掉树叶，踩在溪中捉小鱼小虾。

快的声音可以传很远很远。

“嗯，是这个理。”乡老表示赞同，在他看来，贵人虽气势不凡，但并无轻贱他们这些庶民的举动。

听她这么一说，村人们尽皆沉默来，没有成婚的女娘或小郎在他们心里都还是少年人。他们都看着阿娴这个女娘作甚，真想了解，去到贵人面前询问不行吗？

“贵人！阿娴家中的那个贵人一定知晓，去找他。”一片泣中，郑复再次声。

她站在碧绿的桑树面，看起来有些虚弱。

“阿娴门时贵人还在休息，不如我们等上一会儿，回家拿些吃粟麦，一同去问一问贵人。”秦婶儿开，提了一个听着还不错的建议。

当即，所有人的目光集中在了张静娴的上。

张双虎皱了皱眉，让次张林跑回家，拿双崭新的草鞋过来。

张双虎沉声解释，当初征丁分了三批，第一批第二批的人都有伤亡，而西山村所在的第三批没有一丁儿的音信。

闻言，乡老躯伛偻，蓦然像是老了几岁。是啊，为一县之官，县令一定是最先知的那个人。

惊慌开始在人群中蔓延，乡老厉声喝止了几遍才让村人安静来。

“不行！必须让她去问！”谁都没料到，第一个决反对的人会是张双虎边不声不响的妻，刘屏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