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清漪的目光落在明盈皱成一团的青紫小脸，她蹙了蹙眉，还是没说什么。这是没有意义的，明氏注定要毁灭，明盈注定要成为神女，他们的行为不过是徒劳增添因果。

续命符以血脉之力维系，明盈渐渐从一个只能在床上躺着的病秧，变成了能跑能的病秧，往后的况也比萧清漪所想的健康活泼得多。明氏众人诚心诚意地供奉香火，祝愿神女命无忧。

如今明氏燃了神女的力量，预言已现，只待明盈前往璇玑殿了结因果。萧清漪将无用的记忆收回，抬重新看向柳州之景，地动虽已平息，然而田畴尽枯，沃野千顷，满目疮痍，了无生机。

——

萧景泽翻，提灯踏过焦黑的土地，风动他的衣袍，犹带血腥之气。

琉璃灯在半空中散发着幽幽白光，光芒所照之，那些散落在场上的尸骨周符文绕旋，将他们无声地纳灯中。

萧景泽目光沉沉，慢慢走过这片刚刚沉寂的杀场，在断裂的四方界碑旁，终于看到了那个几乎要与满地暗红为一的影。

萧景泽眸光微凝，走到她边缓缓蹲，明盈蜷缩在角落，浑带血，双目闭。

他沉默地注视了她片刻，伸手轻轻地搭在她的肩上，明盈毫无反应，萧景泽皱了皱眉，手心探了探她发的额，神一顿，随即俯将她横抱了起来。

明盈的轻轻靠在他前，几缕被血与泪黏住的发丝过他的颌，他了她脸上的痕迹，微微叹了气，此此景如何熟悉。

琉璃灯光芒转，符文将不远最后一残缺的尸骨收回。天空灰霾，像笼罩了一层白茫茫的雾，萧景泽抱着明盈转过，远方暮尚未散尽，绝影迎着残余的霞光，带着两人离开此地。

——

云川街两侧，百姓家门前都挂上了白幡，风声寂静，不见往日闹之景。

萧景泽一黑衣自街尽走来，腰间佩的金环已被他收起，他回到明府，原本在床上躺着的人却不见影。

萧景泽脚步一顿，再次睁之时瞳孔已变为金，很快在院的一架秋千上找到了她。

明盈披着发垂着脑袋，孤零零地坐在秋千上面，手中拿着几封拆开的书信。听见脚步声她抬起，看着他突然说：“我梦梦见他们了。”

萧景泽走到她侧也坐了来：“嗯，梦见什么了？”

秋千被萧景泽带着摇来摇去，明盈扭看向院里的枇杷树，想到了很久之前的记忆。

她小时候的更不好，每日除了喝药就是躺在床上，跑几步路都会一栽倒。有一年她看着窗外的枇杷树又闲不住，趁娘亲休息的时候从窗外翻了去，偷偷搬了一把小凳爬到树上摘枇杷。

她就摘了小小一个就被爹爹发现了，那时爹爹站在树，脸都被她吓白了，她什么也不知只觉得好玩，形摇摇晃晃，还在树上咯咯笑。

爹爹很快把她也从树上摘了来，既没有责备她也没有偷偷向娘亲告状，娘亲看见桌上的枇杷问起来，他还跟娘亲说这是他自己嘴馋摘的。

娘亲当时没有说什么，她心里暗自得意，觉得自己竟然把最聪明的娘亲也瞒过去了。

现在她才知，那时候的枇杷一都没有成熟，爹爹睁着睛说瞎话，娘亲也没有戳穿他们的“同谋”。直到后面她爬树捉鸟捞鱼无所不能，这件事也早就被她抛到九霄云外。

明盈忍不住笑了笑，笑容在她脸上转瞬即逝，她着自己的心好奇地向边的人问：“你说，逝去之人的魂魄会在哪里呢？”

萧景泽闭着睛靠在秋千上，毫不犹豫地回答：“世间万守恒，或许他们已经投回，变成了新的生命。”

微风穿过院，枇杷树的叶沙沙作响。萧景泽睁开睛，偏看去，明盈着信纸没有再说话，模样看着呆呆的，像是陷了回忆之中。

他手指敲了敲扳指，从须弥戒中拿琉璃灯放在她掌心，琉璃灯发淡淡的光芒，映得他眉目分明。明盈抬起帘看他，萧景泽低，嗓音低沉：“走吧，我们去安葬他们。”

——

明善坊的后山笼罩在一片氤氲的晨雾里，萧景泽用罗盘占了占，挑选了一藏风聚气的风宝地。此时的天气还带着些许凉意，纸钱在低空中翻飞，云川百姓着素服互相搀扶着上了山，偶尔还会听见细微的哭声。

明盈没有哭，她着素衣执香跪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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