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意扶着额笑声来，她了角笑的泪，抬手指尖轻中央的空杯：“毒在香中，解药在此。”

两杯酒本无区别，无论换与不换，只要饮便可解毒。

沈知意止住笑，叹了气：“哥，你选错了。”

他已将解药亲手倒掉，沈亦川面沉，也笑了起来：“竟是如此……妹妹，你终究还是大了啊。”

两人对坐大笑，如同兄妹重逢，喜不自胜。

笑着笑着，一声音戛然而止。沈亦川剧烈咳嗽起来，他手指颤抖，已中毒颇。

沈知意垂帘，不忍看他，只是轻声说：“哥哥，我是医修，只救人不杀人，可药毒本就同源。成为沈家主那日，我心知此路终要染血，只是我从未想过，第一个亲手杀死的人是你。”

沈亦川已将手伸袖中，将换魂符取。他攥了袖中符纸，依那人所说，只要他以血染符贴于其，他便能与沈知意换魂魄，活着的人只会是他。

沈知意注意到他的动作，目光沉静：“你的底牌呢，还不拿来么？你背后究竟是何人？”

两人只隔一臂之距，沈亦川缓缓抬，注视着她疲惫的双，他失血过多，思考得极慢，沈知意还在耐心等待着他的“底牌”，想到这里，他又笑起来。

他没有问为何院中设死阵，为何屋燃有毒的熏香，为何沈府上戒备森严。换魂符就在手上，他喃喃自语：“也罢。”

沈知意没听清：“什么？”

沈亦川笑了笑，将其置于桌面上，偏看向窗外：“山上的桃开了，我们的生辰是不是快到了。”

沈知意微微一怔，将视线从符纸上移开，表茫然：“是吧。”

鲜血不断从他角涌，素白衣袍绽开桃，沈亦川望向换魂符，却仿佛嗅到了死亡的气息：“换魂符……便当是我送给你的生辰礼吧。”

沈知意猛然站起，她后退几步，警惕地问：“何意？”

“意思是，我不用了，赠予你。”

沈知意本不信：“你这样的人，不是从不回吗！”

沈亦川望着她的脸：“因为我觉得……你若是活着，会更痛苦吧。”

沈知意视线死死地盯着他的动作，抿着一言不发。沈亦川最后看了符纸一，缓缓闭上睛，她心里一惊，伸手扶住了他。

沈亦川浑是血倒在她怀里，一动未动。

沈知意颤着手握住他的手腕，又缓缓松开自己沾染兄的血的手，沈亦川落在地上，室寂静无声。

她在原地站了一会，忽然唤：“十三。”

十三应声跃屋，见场上形惊了惊，一时不敢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