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不完喽。”

明盈抿了抿，又朝四周环视一圈，后知后觉，场上的士兵应该都是修士。

修士和凡人质不同，这群伤员个个都十分悍，一位女修手臂血模糊，直接将自己烧焦的肤撕了来，一位男修的小被不知什么东西啃得只剩骨，单脚蹦来蹦去，骨晃着发咔咔的声响。

担架上一个人着一截断矛，呕暗红的血块，她伸手抓了一把药，扔嘴里又呕了来：“药老，有没有别的啊。”

药老没理她，明盈上前：“你需要什么我给你拿。”

她半磕着睛：“你个凡人一边待着去。”

明盈：“你的伤我也会理的，不一定要修士。”

她掀了掀：“没有药，你理个。”

“那包扎一？”

对方很冷漠：“不需要。”

明盈没说话，走到药老后问：“丹药泡了还能用吗？”

药老戳着金针没理她，那个被肚的修士嚎了几声，替他回：“可……可以的，痛痛痛……”

明盈礼貌谢，回灶房将药用锤砸碎成药粉，再倒到壶里搅拌搅拌，这样就冲泡一壶药汤了。明玉好奇地看着她的动作，明盈很快将它端了去，决定让服不药的修士都喝这个。

药汤黑乎乎的，浮着五彩斑斓的光，有人接过喝了一：“呸，真难喝。”

一人回：“药怎么会好喝呢——呸，真难喝。”

明盈摸了摸鼻，又烧了一壶。

她静静等着开，看向前和自己一样灰土脸在炉面前烧的人，九百年前几乎全民皆修，可明氏看起来都是一群凡人。她凑过去：“明玉，明家有修士吗？”

明玉将柴火劈成两半扔去，摇：“没有，修士都要打仗的。”

明盈哦了一声，又问：“为什么打仗呢？”

明玉：“打仗哪有那么多为什么，我生起就在打仗了，北境来犯，东洲不就只能迎战。”

“两地没有办法谈和么？”

“那谁知呢，帝君如今不作为，公主即位后会有变化吧。”

明盈将角落里所剩不多的柴火搬来给她续上，啪嗒一声，她低看去，是一骨。

她呆了呆，明玉跑过来将骨捡起，又扔火里：“是死人，不用怕。”

明盈一动不动，闭了闭睛问：“明玉，你知山河钟么？”

明玉歪了歪脑袋：“知啊，就在前线，每次开战都会敲响。”

烧开了，壶发尖啸，明盈止住话，把它提来，端上药碗走了去。

“仙，这里……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