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盈看着窗外迅速掠过的飞鸟，自顾自说：“明燕，你明明猜到了，我也不是盲心瞎，可是要保住一个将死之人的命，总是不容易的。”

“那是我自己乐意！你不许再想七想八了，我答应沈夫人要把你带回去，要是你在路上死掉会连累我的知吗？”

明盈轻轻笑了起来：“明燕，我只是一个凡人，凡人的寿数本就不，更何况我这原本就活不来的人，我不值得你们这么。”

明燕急急忙忙反驳她：“可你不仅仅是普通的凡人，你还是我——我们明氏的神女。”

“明燕，现在没有神女的话，大家自己也可以的，不是吗？”

明燕死死咬住，明盈帘半垂，打了个哈欠：“已经很晚了，我该睡觉了。”

明燕晃了晃她：“等等——明盈，明盈！”

——

月上中天，新月如钩，只有淡淡的月光洒在石阶上。明府大门已全然敞开，三十余人立于院中，神肃穆，静默无声。萧景泽抱着明盈跃车来，沈慈轻轻接过她，手指微微颤抖，明盈已经闭上睛不呼了，可怕得很。

明燕脚步不停跟着两人迅速迈院，抬步伐一顿，她从未见到这么大阵仗，心逐渐沉，慢慢走到父亲边，顺着他的视线看向中央。

国师玉冠束，白发垂至腰间，在夜间散发清辉，她目光平静地看了过来，明燕抿了抿，就是她的一个预言将明盈钉在神女的位置。

萧清漪提手轻明盈的伤，金线退回千机引，血和好如初，她淡淡：“有救。”

明家主红着睛快站不住了：“有救就好，有救就好……”

他俯再拜：“国师昔日恩泽，明氏上铭五，此中三十人愿听凭国师差遣，只求保全满满命。”

众人皆俯首行礼，齐声：“恳请国师手，救明姑娘命。”

萧清漪低低一摆手：“她需要补心。”

沈慈心中不安：“此言何意？山河钟为龙心熔铸而成，怎会轻易碎裂，难是那位，可怎会……”

萧清漪默然不言，视线转向一旁：“能补上她就活，不能她就死。”

萧景泽猛然攥带血的指环，眸中绪翻腾，

角却向上勾起：“当年究竟发生何事，为何她会没有心？”

萧清漪神不变：“山河钟原是萧氏传承之，她生即夭折，我便将她的心脏替换，输送灵力敲响钟声，她便有了心。”

萧景泽一动不动，轻笑声：“山河钟碎裂，灵力无法输送，她便只能等死了，是吗？”

萧清漪淡然颌首：“不错，云川位于龙之心腹，此输送灵力最为稳当。”

明燕迈步上前问：“那续命符呢？它与阵法不同，并不需要法为媒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