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正前方将她抓了个正着：“你和知意商量好的么，动作怎么都一样？”

明盈在他对面落坐，一手托着，一手拎起樱桃梗：“表门那么久，为何只忘了寄信给我。”

“你们两人能在信里聊得没完没了，她行程不定，担心你寄信无果罢了，待她回来我定会提醒的。”

明盈哦了一声，把樱桃丢嘴里。

沈亦川不经意地问：“你和萧世昨日去的何？怎么一回来就看见你裙摆上沾满泥土草叶。”

明盈把梗掉，鼓着一边脸颊糊不清地回：“表哥这么一说，我们去的似乎都是荒野郊外。”

沈亦川把手中的书卷搁，微微一笑：“那满满想不想上街逛逛？”

石板街人声鼎沸，两侧摊棚林立，竹摊挂着巧的鸟笼，陶铺叠着青釉碗碟，货郎担上琳琅满目，竹蜻蜓、布老虎、木陀螺、九连环，明盈新选了一把弹弓，又兴致

地挤到前方喝彩的人群中。

沈亦川看她还是个小孩，摇了摇跟在她后。

里面是个布幡小摊，幡上写着“仙人戏法”，摊主是个瘦老，面前摆着三只陶碗，他吆喝：“各位看官瞧仔细了，仙家妙手，移形换影！”说完便将桃置于中间扣上，三只碗在他手哗啦啦挪动，人群看得缭，他一指左边碗：“仙果在此！”

揭开果然桃就在此，人群叫好。老又再次扣碗挪动，猛拍右边碗：“这回呢！”揭开桃再现，赢得满堂喝彩，老得意地捋了捋胡须：“哪位乡亲来押注？押中仙果双倍奉还！”

沈亦川见她看得津津有味，无奈地看她一：“这个老只是用了些手段，也就只有无知小儿才能被他哄住以为是仙法。”

明盈还是笑眯眯的，小声地说：“我瞧见他的动作了，他挪碗时右手小指挑了一碗沿，桃就从手心去了。只是这也很有意思嘛，因小儿不知才以为是仙法，把一位凡人称为神仙。”

沈亦川若有所思地了：“确实如此，只要有旁人不知的手段，任何人都能当一回神仙了。”

“表哥也会想神仙么？”

“凡人受生死所缚，有病老之苦，神仙则万世存，又有移山填海之威能，这个世上何人不想成为神仙呢？”

他看见明盈一脸不赞同的神，又笑：“成为神仙便能回应众生祈愿，即使这样，满满也不愿意吗？”

明盈看着押注的少年懊恼拍，“仙人”笑呵呵收铜钱，轻轻回答到：“这岂是我心意能决定的？表哥又不是不知，我虽是明氏的神女，但也终究只是个寿数短暂的凡人。”

沈亦川望她良久：“可又有谁能证明凡人便不能成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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