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盈打断他，神认真：“我知表哥是为我着想，可我并非什么在上的神女，明燕是我的，我还是缠着她来的，和你说的护卫之责没有一关系，我能来到这里，很大一分还是靠她的帮助。况且她本就有要务在，四方灵脉受损并非小事，我前来也是要向祖母告知此事的。”

明盈摆了摆手：“是我自己的意思，原本堂与我同行，但我来淮江前她就同我分别了。”

吴令侍立在一旁，她上回见这个侄女还是十年前，一张苍白的小脸躺在床上，好似不久便要撒手人寰，如今见她如新荷初绽，明眸皓齿，活泼灵秀，容光照人，心也放了一大半，轻言细语地提醒：“老夫人快坐说话才好，明姑娘一路风尘，先歇歇脚罢。”

明盈第一次来到沈家，沈家与明氏不同，沈亦川怕她不习惯，细心向她介绍府中事：“府里人不多，规矩也少，满满只当是自己家便成。父亲督修河防，日夜未归，离去前嘱我好生照应，事毕后必亲设家宴为你接风洗尘。”

沈亦川喝了茶：“你说的四方灵脉又是怎么回事？”

老夫人握着她的手，中闪过一丝锋芒：“此事我知了，既然到家你便只安心住，沈家又不是没有修士，再大的事也不到你上场。”

明盈蹦哒到他旁边，边走边说：“是他借给我的，你怎知我今日会来，我还想给你们一个惊喜呢！”

落雨时节又逢君

明盈捧着茶盏，疑惑地抬看他。

吴令无奈地摇了摇：“难为你还想着她，她只说她要云游四方，也不知现

老夫人拉着明盈的手让她挨着自己坐，又给她把了脉：“你母亲寄来书信便不了，让我这些日都提心吊胆的，今儿可算把你盼来了。”

沈亦川顿了一，眉目舒展开来：“是我想得不对，这盏茶给满满赔罪了。”

车碾过青石板路停在沈府大门，两名仆妇笑上前：“明姑娘可算来了，老夫人刚刚还念叨着呢。”

沈亦川掀开车帘扶她登上车，笑意如风：“这车在驿站等你有几日了，再不来祖母都要担心了。”

沈亦川看着熟悉的动作，摇失笑：“满满真是一没变。”

萧景泽脚步微顿，手上的扳指闪了，千机引察觉到了异样的气息。

说到修士，明盈又问：“知意表呢，我去年便收不到她的来信了，还是远行未归么？”

明盈将紫霄云车递过去：“表哥也可以试试，可好玩了！”

“唔？”

沈亦川端过来细细端详了一番，手指拂过表面的符文。

“对呀对呀。”

沈亦川在一旁负手而立，见状也笑：“满满还想着给您一个惊喜呢，霞光引路，归鸟投林，沈家所有人都知你要来了。”

明盈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换了个话题，将她前几日的经历讲了一遍。

明盈转过冲她一笑：“舅母好。”

目光落在明盈手上的木盒，边的笑意加了些许：“这就是那位萧世赠予你的法？”

正厅檀香幽微，正中榻上端坐着一位鬓发如银的老人，明盈刚门她便上前一把将她搂怀中，摸着她的发细细端详：“好满满，让外祖母好好看看。”

“表哥不必再说。”

沈家的车从外看着低调，铺着鹿绒毯，案上放着一只紫砂小壶，三层心盒中堆叠着不同的果饯。

他端起茶盏又问：“不过怎么只有你一人前来，明氏竟未派人护送么？”

明盈快地和他碰了杯：“表哥的心意我领了，但这话今后别在说了。”

沈亦川见她一脸不在意的模样，温声提醒：“你是神女，凡事应当以你为先，明燕既领了护卫之责，若是对你多有冒犯，甚至中途置你于险境，你也……”

沈亦川动作一滞，将茶盏轻轻放：“满满。”

明盈把这几日的事讲了一遍，沈亦川若有所思地了，目光看向她手上的木盒：“你说，这便是凡人也能使用的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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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盈笑着应，穿过层层飞檐画栋，好奇地左顾右盼。窗扇在地面漏光成影，院曲廊回环，连接东西；翠竹倚墙，疏影摇动。

明盈抬起脑袋，笑眯眯地唤了声祖母。

多年未见，明盈也不拘束，拿起一块桃嚼了嚼，又给两人各倒了一杯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