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慕霖愣了神，他没想到s会提起这么早的事，抿了抿：“我猜是吧，之前一次……听到他们说‘关系’、‘靠别人的实验数据’什么的。”

很快，他就发现，大家对他的态度都很冷淡，但是一秒又和边上的人有说有笑。

那是连杨慕霖自己都刻意忽视的自己。

电话突然陷了安静，杨慕霖的脚尖在地上无聊地画着圈，耳边是s清浅的呼声，他不知要说些什么，但又不舍得挂掉电话。

·

这才短短几周啊，s从一开始冷寡言，到现在随便就能说一句自然亲密的调侃，甚至都能秒杀他了。

效果甚微，没什么改善。杨慕霖又告诉自己，大家“相敬如宾”的同门也不错，至少和睦相。

他想缓解这个不太开心的话题，便笑了笑自嘲：“造谣一张嘴，辟谣跑断。没事啦，你之前不是安我，当我有足够的实力时就可以不在意这些了吗，我已经不是很在意他们怎么议论我了，好自己该的，问心无愧就行。”

“s，你真的很讨厌。”

“s，你真的很讨厌！”

杨慕霖摸了摸自己的脸，非常燥，只有睫有些，便嘟囔：“谁哭了，我不会哭，你别想了。”

，意识反驳。

杨慕霖垂眸，实时电话让这一段沉默显得格外漫，终于他开：“是很难过。”

杨慕霖小声嘟囔：“你就说每次叫你哥哥你开不开心吧，得了便宜还卖乖。”

“对不起，我当时……不知。”s顿了顿，“有站着说话不腰疼了，被孤立的时候，肯定很难过吧。”

时间久了，杨慕霖再神经也察觉大家对他的态度是有意为之的，他怀疑是本科的谣言所致，但又心存侥幸或许是错觉。直到那天忘带伞意外听到几人的议论，神胜利法终于失效了，杨慕霖有“果然如此”的尘埃落定。

他问，肯定很难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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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过的话就告诉我，对于树，不必压抑自己。”s说得很认真，顿了顿又补充，“想哭也可以哭来。”

起初，他这样安自己，应该是还不熟悉吧，他们相了这么久肯定更洽一。于是他时不时买些小零茶请实验室的同门，希望以此拉近关系。

……当然。

杨慕霖很有阿q神，从小到大，遇到什么困难或者烦心事，父母从来不会去安他，只会理地指他本可以那么来规避。能安他的，只有他自己。

s的声音很低很快：“对不起……”

周一上午，杨慕霖加单珩课题组的第一次组会。

所以他总是习惯地去欺骗自己，其实没那么难受啦，我本不在意的，那又怎么样呢，我早就忘记啦。以至于当日后，他有了会关心他的朋友，他也总是灿烂的笑容，开玩笑式的表示自己已经没事了。

“因为你让我没法骗自己了。”杨慕霖的声音带着柔的鼻音，“我本来藏得好好的委屈，都被你挖来了。”

就在他以为这次通话即将结束时，s突然问：“你之前说……被实验室的人排挤，就是因为这个谣言吗？”

“谁整天喊我哥哥，谁就是小朋友。”s带着笑意，声音慵懒蛊惑，像一羽落在心尖，“还是喜撩人，撩完就跑的胆小鬼。”

“嗯？你有什么好对不起的，刚刚不是还说帮我揍欺负我的人吗，哈哈，我现在告诉你了，你可以去帮我找回场了。”杨慕霖开玩笑，“不过你可要小心，我大师兄手可好了。”

电话那安静了片刻，传来s沉稳而安心的声音：“在我这里，你可以永远不用骗自己。”

一个足球轧过草坪到他的脚边，不远一个小女孩向他招手，杨慕霖笑了笑，轻轻将球踢了回去，小女孩抱着球蹦蹦地走了。

“嗯，没哭鼻音那么重，你鼻炎？”

s淡定：“嗯，开心。”

天哪！s这是步飞速啊！怎么比自己还能撩了！

杨慕霖像往常一样，像对每个关心他的朋友那样，习惯地对s说，我现在已经没事啦，不要担心我。

可是s却看见了轻松语气背后，没有在微笑，显得有些忧郁的杨慕霖。

被孤立，被背后说坏话，被欺负。

刚实验室的时候，杨慕霖到了新环境，想着和大家好好相，不成好朋友，也能好同门，对谁都说话都带着礼貌亲切的笑容。

“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