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主任唰地回看向他。

有办法？

张仲景无视众人惊疑的目光, 也没解释：“况急，我需要先为病人施针。”

科主任张想要说什么，被李老抬起手来制止了。

李老对张仲景说：“你尽来理。”

科主任没再说什么, 反正现在都是死当成活医了，该怎么样就怎么吧。

张仲景转向钱博江，语速加快却依旧条理清晰：“博江, 把我金针拿过来。”

钱博江早已经打开了随携带的那个古朴药箱, 取张仲景的金针, 然后又听从吩咐拿了艾。自然有训练有素的护士上前，小心翼翼地协助解开病人的上衣, 需要施治的位位。

金针闪烁，艾炷燃，随着他的作，病房弥漫开艾草特有的辛温香气。

张仲景凝神静气, 枯瘦却稳定的手指拈起一寸许的细毫金针。手腕微沉, 指尖轻旋, 那金针便如一细微的金芒, “嗖”地一，准而轻快地刺了病人的百会。

科主任和其他医生好奇观察, 只觉他带着一极有韵律的轻捻浅刺。

针尾微微颤动, 仿佛在唤醒沉睡的气。

“先刺百会、沟、素髎，重捻浅刺，以开窍醒神, 提振气……”张仲景已经连刺了数金针去，他习惯对在一旁的钱博江提，听得旁边的科主任脸都忍不住了两。

这张大夫，是把病房当成了临床教学了吗？

金针留在位上导引气机, 张仲景又让钱博江取来一枚橄榄形的艾炷，这是他在清河古镇的时候用陈年艾绒搓制而成，平常用的时候效果极好。

艾被稳稳地放置在病人脐的神阙上，他用线香燃艾炷端，一缕青烟袅袅升起，带着艾草特有的、清冽而温煦的香气，迅速在病房弥漫开来，奇异地冲淡了消毒和疾病带来的沉郁气息。

那艾火并不猛烈，而是持续地、温和地释放着力，透过肤，向病人冰冷的躯渗透。张仲景的手指时而轻艾炷周围的肤，知温度，时而微调艾炷的位置，确保力均匀透达。随后，他又在关元、气海等要上如法炮制。

一时间，病人躯上几关键位，金针微芒闪烁，艾炷青烟缭绕，温的气仿佛在以不可见的方式，行贯通那些淤衰败的经络。

在病房外，透过门上的观察窗，几个守着的秘书正在悄悄往里看，脸上写满了焦虑与期待。

“这……这能行吗？”一个年轻些的秘书忍不住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怀疑，“又是扎针又是烧艾草的，看着跟江湖郎中似的，于老这况，靠这些老法能用？”

旁边一位年纪稍、跟在领导边更久的秘书摇了摇，示意他噤声，目光却始终没离开病房张仲景沉稳的影：“别瞎说！这位张医生，可不是一般的中医大夫。多少疑难杂症，大医院宣布没办法的，到了他手里是给扳回来了！”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带着几分神秘：“前阵沪城那边有个富商，脑里了个位置特别刁钻的瘤，国外专家都束手无策，连手术都不敢，就是请了这位张老去看的。怎么治的不清楚，但人现在还好好的，瘤据说都缩小了！唉……反正神着呢！”

“真有这么神？”年轻秘书将信将疑，但看着年同事笃定的神，心里也不由得信了几分。

在请人来会诊之前，他们肯定是全面打听过的。

他了鼻，闻到那缕缕飘的、带着药香的艾烟，忽然觉得这原本冰冷压抑的病房，似乎多了一难以言喻的、令人心神稍定的“生气”。

“希望能有用吧……”他喃喃，双手不自觉地握，期待着奇迹的发生。

这位老专家可太重要了！

病房。

“……继续，到肤红为止。”张仲景依然照着自己的节奏在走，一边调整着艾炷的位置，一边低声指着辅助自己的钱博江观察病人施灸位的反应和颜的细微变化。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空气中艾草的辛香愈发郁，混合着消毒的气味，形成一奇特的氛围。除了仪规律的“滴滴”声和张仲景偶尔的低语，病房里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呼声。

等待让每个人的心都如同绷的弦，焦灼而又不敢表。

直到大约十分钟之后，一直盯着监护仪屏幕的一位年轻护士，忽然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睛猛地睁大，惊喜地低喊起来：

“升了！血压升了！ 主任，收缩压从75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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