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他而言, 他早已登临过仕途的峰，享受过荣华富贵，也经历过朝代更迭的沧桑，如今重活一世, 权势、浮名、钱财，在他中皆如过云烟，早已不再放在心上。

他也很好奇，当“赵孟頫”这个名号被隐去，当所有的光环与历史加成都被剥离，仅仅凭借作品本的气韵、笔法、布局这些最纯粹的技艺层面，是否还能有人能够看到这些书画的价值。

升自然明白丈夫的想法。

她继续问：“真的不会因此而烦心吗？”

赵孟頫思考一瞬，：“自然会。若是连我的书画都只值一文钱，那说明书画之在当今世界已经消亡了，这才是真正的大事。”

他可是要存续和推广传统书画文脉的人，这对他来说的确是烦心事。

“不过，”赵孟頫想起最近与来松雪堂求教的一些客人之间的接，倒是很有信心，“书画之在此世虽然低迷了不少，却依然还有不少人在默默守，”

更有许多年轻的睛，带着稚却纯粹的好奇与忱。

他端起茶杯，目光温，仿佛透过氤氲的气看到了那些在松雪堂铺纸磨墨的影。他们之中有中年企业家，有背着画筒的年轻学生，有普通的上班族。

赵孟頫认为这个世界的很多人，见识广博，心思活络，虽少了些他们那时的沉浸与专一，却也多了几分不拘一格的胆气与开阔。这些人或许一时笔力不逮，但那份对的知，对传统中那份静气与风骨的向往，倒是并未断绝。

“你啊……”升安静听着，摇轻笑，语气中满是纵容与理解，“也罢，那咱们便看看这世间，是否真有这样的有缘人。”

夫妻二人相视一笑，不再谈论拍卖会的事，重新将心神沉浸于前吴那气象万千的笔墨江山之中。

外界的闹与喧嚣，价格的起落与争夺，似乎都与这间静谧包厢的他们无关了。

……

而在拍卖会大堂，随着田思的宣布，“一元”这个价格着实让大家震惊了一。

直播间的弹幕更是瞬间爆炸：

【一元！我没听错吧？居然能有我也能参与去的拍卖，不容易啊！】

【虽然我不懂画，但看这全息投影，这山，这气韵，觉就不止一块钱啊。】

【这肯定只是个噱啦，真的一元成的话给我来一百幅。】

【坐等看最后成价。】

与此同时，全息投影清晰地展示那幅山立轴。

画作墨淋漓，层次分明，近怪石嶙峋，古松虬曲，中景烟云缭绕，峰峦隐现，远则是一派空濛，天一。笔法既有宋人的严谨法度，又透元人的萧散逸气，尤其是那云气的理，仿佛真的在纸面上动一般，即便是不懂画的人也能直观地受到一宁静远的意境。

包厢的周老先生忍不住叹了一句：“好画！”

而画家老李和他的几个同伴们也都在拍卖大堂里伸了脖，只顾沉醉在这画的意境里，倒是对这一块钱的起拍价还没反应。

但在他们的周围，不少竞买人正在接耳。

“一元起拍？这拍卖行和卖家倒是有想法。”一位着镜的藏家对同伴低语。

和直播间里不同的是，这些竞买人并没有觉得一元是来，反倒认为这是一个不错的策略。

“书画这东西，尤其是当代无名作者，最是难以估价。”他的同伴分析，“不像家、织绣和陶瓷这些，好坏有相对客观的工艺标准。画作的价值，很多时候取决于谁在推，谁在捧，故事讲得好不好。”

其他人很认同了。

有人嘲讽一笑：“你看现在那些所谓的当代艺术新星，不都是这么炒起来的吗？找个评论家写几篇玄之又玄的解读，画廊和资本在背后一抬价，几个天价成的新闻，价立刻就上去了。”

大家都是圈里人，对这些事心照不宣，都低低笑了起来。

真正懂画、画的有几个？大多是跟风投资，或者附庸风雅罢了。甚至，很多所谓的当代艺术家，在很大程度上就是充当白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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