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齐当然也明白，只是两人斗嘴斗了一辈，还是嘲了两句：“行了，就你会卖好，一上八百个心。”

所以上辈他才是里正。

但他们也都是服气的。

向明不以为忤，咧开嘴笑：“那可不是，靠你们？那八百年都想不到这些事！”

……

赵孟頫的画展不大，但是常青等人的工作反倒展迅速。

他们的现当然也引起了原来那些外聘的画师们的注意。他们过完节从家里面赶来，发现甲方又请来了几位师傅，而且似乎是挑大梁的，自己倒是成为了副手。虽然项目经理承诺工资不变，但心里还是有着淡淡的不。

尤其是几位学院派画师，心气傲，因为这件事心里憋了一闷气，觉得是被甲方轻视了。

“从哪个乡找来的老古董？这年还有几个人懂真正的古建彩画？别是把活儿砸了，最后还得我们来。”

“我问了业几个老师傅，都说不是他们那儿的。”

“且看着呗，反正到时候要是问题了不关咱们事儿。咱们钱照拿，活儿还少了一半，这不好？”

这微妙的敌意，在常青团队开始为大堂藻井中心的画作行沥粉贴金时达到了峰。

一位姓李的年轻画师，毕业于工艺院，素来对自己的技法颇为自信，沥粉贴金也是他所擅的技法之一。

当他看到常青他们小心翼翼地展开那薄如蝉翼、用棉纸隔开的真正金箔时，忍不住咋：“老师傅，你们还用金箔？为什么不换成仿金粉或者铜粉加胶调和，用枪或者笔上，又快又省成本，效果看起来也差不多，还不容易贴坏。

虽然也算是提，但语气里带着优越，言之意：你们这是不是有落后？

常青的师弟，一个有结的佛门俗家弟慧能，闻言停手中动作，认真地摇摇：“小先生，金粉不，不，不行的……”

常青连忙帮师弟解释：“小先生，我师弟的意思是金粉之，浮于表面，日久易发暗。只有用真正的金箔，方能历千年而不朽，光泽要更加温。”

李画师撇了撇嘴。

金箔倒也罢了，的确是更贵但更好。只要甲方自己愿意，那说不得什么，但用金箔比用金粉的工艺要麻烦许多，即便是他也掌握不太好。他是怕这些人手艺不行，浪费东西。

见对方不听，他自觉有些脸贴上冷，有些没好气说：“那，我们现在都用现成的沥粉膏和注了，又快又均匀。你们这老法，费时费力，效果能保证吗？而且贴金箔，我们有专业的贴金胶和刷，比用大笔刷金胶油要准得多吧？”

他言辞不客气，常青几人却不以为忤，只是憨厚地笑了笑，手上动作却没停：“小先生说的新法或许是更好，但我们师傅教的就是这个，习惯了，手上更有准。”

李画师耸了耸肩。

算了，随他们吧。

待到常青几人真正开始贴金箔的时候，其他画师们全都围过来了。有的是好奇，有的纯粹是期待着看到一场好戏。然而，行家一手，便知有没有——

只见慧能手握特制的带金属尖嘴的小，手臂稳如磐石，凭借惊人的腕力与控制力，直接在藻井木板上勾勒宝相的廓。那挤的粉线不仅细均匀一致，更是圆饱满，隆起，宛如真的用白玉雕刻的线条，没有丝毫的断断续续或颤抖歪斜。

这手纯靠手与经验的“功夫”，瞬间镇住了所有围观的专业画师，李画师脸上的轻慢也逐渐消失了。他们用过注，知要想徒手挤如此完畅的立线条，需要何等恐怖的掌控力。

大家窃窃私语：

“卧槽，这一手可以啊。难真有什么真功夫？”

“你看，他都不带停的。这线条，和咱们见过的那几位老师傅们比，也不差了吧？”

“而且这他妈是仰着画的！”

现在很多仿古建筑的藻井都是在木工坊里拼装成，在地面的时候就完成十之八九绘制工作，悬吊后只需要收个尾即可，对于画师来说是很便利的。但是清河古镇是修缮原有建筑，藻井早就被悬吊拼装在了建筑上，不可移动，画师们没办法，只能全程仰着画。

这对画师们的颈椎以及臂力都是极大的考验，画个一小会儿，便需要活动一，否则很容易引起疲劳然后平不稳。尤其是沥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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