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清澈如的瞳, 正静静望着他。然后，莱因哈特对他缓缓了一个微笑——没有惊诧，没有嫌弃，只有发自心底的、纯粹的喜悦和温柔。斯特在那双倒映着自己影的眸里，清晰地看到了毫无保留的意。

凝视着那双碧绿的瞳，看着对方清澈的瞳孔中倒映自己的影，斯特仿佛陷其中。

他凝视着那双终于倒映自己廓的碧眸，仿佛穿越了无尽的时间与磨难，才重新寻回这片唯一的彩。

差异，暴风首领靠近后，神明之不得不仰着脑袋，才能与他对视。

忽然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起来，那笑容冲淡了他眉宇间的血腥与戾气，甚至带上了一属于少年人的局促。

“早知你能看见，”斯特呢喃，带着一近乎笨拙的温柔，“我就刮刮胡再来，不至于让你第一看到的我是这样的狼狈。”

他看莱因哈特试图抬起手, 想要摸他。但那手臂只是微微抬起，便无力地落回原, 像折翼的鸟。

“绿的。”斯特低声，嗓音因压抑着汹涌的而沙哑不堪。

另一只手环过莱因哈特消瘦的腰背, 斯特刚想用力将他抱起，那虚的却骤然向前栽倒。

斯特其实是个很在意形象的男人, 没事儿也会把自己收拾得威风帅气。只是这一次他昏睡了好几天，醒来以后又忙着赶路，本没时间和心思注意形象, 才会以这幅发纷、胡茬冒的样现在心上人面前。

暴风首领走这片星河，很快地站在了神明面前。

这是莱因哈特第一次真正“看见”他, 恐怕也是最后一次，他却如此狼狈。

又站得和莱因哈特近了一些，近得能受到对方上那既温又令人心慌的，正在逝的光辉。

他故作镇定的低，角试图扬起一个若然无事的笑。可看清怀中莱因哈特的况，他的笑容又僵在脸上。

这念像细小的刺，扎在斯特焦灼的心上。但这无措的张，在及莱因哈特目光的瞬间, 便冰雪消。

他没有力气了。

那手掌冷得刺骨，像刚从极北冰渊中捞, 冻得斯特灵魂都在发颤。他却珍而重之地捧着，用自己温的掌心包裹着那份冰冷, 甚至意识地偏了偏，想让对方能碰到自己脸上相对光些的地方，避开那些扎人的胡茬。

万一……莱因哈特不喜怎么办？

莱因哈特泻在他臂弯间的发，如同失去了生命力的月光，在他指尖悄然断开，散落。

“！”

早上好，莱因哈特。

，亮晶晶。

斯特心一阵剧烈的酸胀, 几乎要不过气。他急忙俯, 小心翼翼地牵起那只冰凉的手，贴在自己脸颊上。

斯特拇指指腹轻轻在羽睫的尾过，底的眷恋和意不经意间倾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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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特慌忙将人整个搂怀里，可他自己也已是弩之末，耗费过多的力让他在重量的牵引猛地一个踉跄。他死死咬着牙，用尽最后的力量护住怀中的人，半跪在地，才勉稳住。

他觉得遗憾，是真的遗憾。

但现在，他有了可以依靠的人。

莱因哈特不愿意屈膝，无论是在刑台，还是在大教堂，他都始终直着腰背，保持骄傲。

他抬起手，手掌像是捧着脸一般轻柔。指腹在尾挲。神明如白霜一般没有气的脸好像被他的指腹染上了淡淡的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