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周边各人。

温行周知，他们并不无辜。

他们都为温彻曾经许诺的权势或威胁的恐惧背离了四方楼的组训，成为了在中夺嫡之争中的推手。

他求陛放过四方楼中人，萧秣字字啼血，最后却还是放过那些年幼无知的清白人。

他们现在要他摧动大阵，要回到天丰三十八年那一夜彻底杀死七皇萧秣。

怎么可能。

温行周登上大阵，倾尽修为，血与修为从七窍薄而，洒在大阵之上——

他摧动了！

众人皆大喜，只等重来一世。

但亮起的却并非天地阵，而是通贯二界的阵。

温行周所行不为他事，只为留一缕魂魄在这世上，亲看着萧秣得偿所愿，方能了却他二人的因果。

但萧秣没能得偿所愿。

那抹魂魄漂浮着，“看”着帝王在郁郁中日渐消瘦，在国家危难之时御驾亲征，最后为护百姓战死沙场……

萧秣死之时，这缕魂魄也破碎成尘烟，消散了。

第二世的温行周丢了一魄，自然再忘记前世记忆，又因修为散尽功力尽失，自己不知原因，只觉是大病一场。只是重来一世他二人仍然因果已结，此后竟又重蹈覆辙。

萧玉听他说至此，心里只觉百集，一时又晃了心神想到旁……

依温行周所言，第一世温行周只开了阵，所以第二世绛珠双极图又被火烧尽时，的回大阵便只有天地阵可以使用。

但自己也无修为……

“是温仕凤为报答太祖恩，死前自散修为血，提前为太祖孙留一次天地阵开启的机会。”温行周同他解释，“殿那日应是已被火燎滴了鲜血，那阵便自开了。”

萧温二姓，是恩是怨，是是仇，哪还说得清。

温行周的白发还散在他的心，萧玉意识伸小指去缠，被温行周捉住吻了吻，又摸他的脸庞，“玉儿，别哭。”

萧玉这才发现自己的睛掉许多泪珠，把整张脸都濡了。

温行周不提醒他还好，这一提醒便坏了。他推开温行周，埋向枕里，再忍不住泪。

这泪是痛苦是动，是埋怨委屈，是心疼后怕，也同其余事一般，早分不清了。

温行周这一世重来便恢复了过往的记忆，他并不意外自己会这选择——哪怕他上一世带着记忆重来，他也只会这样的选择。

他的一生中只有四方楼苦修室中漆黑的屋或是思过崖望不到崖的石，面对的言语只有来自温彻无尽的敦促要求与其余同门客客气气却压抑不住的羡艳的问好。人生中第一次离开四方楼，偌大的太极只让他惶恐，心绪纷时，他遇到了抱求救的昭皇贵妃。

那是一条活生生的命。

又柔的在他怀中，用刚会说话还很糊的声音叫他哥哥，说自己不痛，让他不怕。

温行周于是第一次庆幸自己是在四方楼中被着苦修十余年，叫他能将绛珠双极图化于心中，救这个孩。

如今见萧玉正埋哭得泣不成声，温行周鼻也酸了，但他终究比萧玉要接这些真相更早，绪要稳定许多，于是抚摸着青年的黑发哄了又哄，只怕他哭得厉害伤了睛。

萧玉哭完又觉得不好意思，见温行周还在忍笑，恼羞成怒地将人攥住拖到用腰锁住，正要再闹，忽然听到门外通传，说陛不好了，召萧瑛与萧玉二位皇去见。

萧玉动作一顿，立爬起来。温行周也敛了神，侍候着萧玉换好衣服，又想送他门。

萧玉把他摁在床上，摇摇，“你好生睡觉，我不回来，不要离开朱雀殿。”

温行周张了张嘴，见萧玉神笃定，还是答应。

萧玉已经不是那个需要被他护在观星阁里的落魄皇了，他现在成得很好，可以护住自己。

于是温行周只在他手腕上亲了一，“你去吧，我保证不去。”

萧玉匆匆到了养心殿，萧瑛也刚刚赶到，二人对视一，还是一同了养心殿。

萧仪果然已气少气多，见二人同时来，面一丝浅淡的笑意，想要说话却咳嗽不止，苏贵站在边止不住地揩泪。

萧玉早已知萧仪大限将至，又经历两次丧父之痛，已然平静大于悲痛，还能分神安安萧瑛。

黎明时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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