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秣并不追究他们的“”，凡是有能力又同他表了忠心的都派些事，好了便赏，不好就去换一个。反正大启现虽然国库空虚经济凋敝，但还能说上一句人丁兴旺。

他们共同都知这个必定的结局，所以他更加奇怪，温行周究竟为何而发疯？

冰灾到底还是发生了。

从鼻里应了一声，便又无话了。

“是。”

他让海安也自己去吃饭，再看立在一旁当木的温行周，已被夹雪的冬风得鬓发纷乌青，大有一秒就在这间房里一栽倒的架势。萧秣叹了气，向桌旁的小凳扬了扬，“坐。”

可惜这个觉也没有睡够，他被人轻轻摇醒，正发火，发现来人是温行周。

陪着老东西打了一大圈太极，为表恩赐，萧秣还亲自起，送他到御书房门，又叫海安亲自送他。

温行周一愣，才慢吞吞把碗端回自己面前，“谢陛……恩典。”

温行周便伸手舀汤，不知是冻得过了还是怎的，没能拿稳汤匙，碰在瓷碗边沿落些突兀的脆响。

萧秣看到他就脑袋痛，但现在肚里的饥饿超过了疼，他没接茬，站起来坐到了桌边。

温行周这才抬起来，“陛得对，他现在还不能走。”

温行周小心，“听说今日大朝会，陛抓了几名大臣？”

萧秣看着温行周将碗端到他跟前，有些无奈，“不是给我。”

“嗯。”

李党那几个重臣的置也到了尾声，抄家的抄家放的放，朝廷里因此好一段时间风声鹤唳人人自危。但见陛似乎只是对这些贪大鳄们手狠厉，又一看李康安辞官还乡不准，二看赈灾时还重用着孔经国和江瀚飞这些“新”李党，再看那些死或放的官员们萝卜带泥，空置的官职至今仍旧空置，咂摸些帝王的心思，不少“新”李党转便摇了另个墙，起了“史”党，更多的脆表一番忠心，要清。

“还请陛用过膳再睡，”温行周起，规规矩矩站在原，“不然容易胃疼。”

接替海安在御书房伺候的是年轻太监福乐，他见皇帝久久望着温行周不语，机灵地在一旁提话，“陛，海公公已经同温大人说过您不想见他请他回去了，但是温大人不肯走，也不再要通传，就在那站着……”

“那陛昨夜宣召史大人……是为了这事？”

于是这查贪案理掉几十个大大小小的官员，另一借着这件事与冰灾赈济事宜为契机又遴选上新的官员们填上了空，查抄得来的财产除了给各地方军补充军需，其余的全都由边嘉玉带去西北军中给成文德，一方面补充西北军军用，另一方面也能够为边嘉玉的以商止战政策提供些起始资金。几个月的动来，李党虽将死，但大启的朝廷和百姓又活了过来。

温行周仍双手捧着碗，睛却在碗沿之上弯了弯，“臣该死。”

萧秣看了他一，还是不说话，又回了御书房，补上被李康安打断的盹。

北方州县的折似雪般飞来中京之前，朝廷的赈灾资已经运在路上，加之朝廷已经提前叫他们好防范，除了个别地方懒政怠政受灾很严重外，灾倒也在控制之中，至少比上一世冻饿死的人要少得多。

于是也见到了在御书房外等待通传的温行周。

他捧着碗喝汤，似在喝什么琼浆玉，几乎只用去小心地汤面。萧秣看了他一，很快想起什么，错开神，索把正事拿来掩盖这异样的沉默，“李康安来请辞还家，朕没同意。”

“你是该死。”萧秣并未动容，平铺直叙地说这个事实。他能听温行周是认真在说这三个字，而他也是认真地说这四个字。

海安站在他后，面窘迫，“陛，已经是午了，您一直睡着，不敢叫您用午膳，凉了端去时被温大人看见了……”

萧秣夹菜的手一滞，很快被后续的动作盖了过去，他冷哼，“不然呢？是为你的事？”

温行周坐了，萧秣又说，“舀碗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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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声，他不放李康安走，李康安也走不得。

难他以为这样就能搏得一条生路？

海安比史逸与他和温行周相更多，再加上当年是温行周把他带到萧秣边，一直对温行周很有好，再加上是劝自己吃饭的事，也难怪海安会放温行周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