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说有旧或许又不够准确，多是……有温行周的愧疚。

亥时一过，温行周果然如约现在朱雀殿中，他在后殿的几方地板上以特殊的步法走了几步，忽听一声沉闷响动，一块地砖便陷了去，里面向的楼梯。

温行周先向走去，将方空间灯火亮起，才传来他有些飘摇的声音，“殿，来吧。”

萧秣顺着楼梯一阶阶向，发现地厅里宽敞明亮，但什么都没有。

他看向温行周。

“这里原先也就放些我们四方楼的古籍，不他用。”温行周明白他的疑惑，简单解释了一句便问他，“可以开始吗？”

萧秣原以为温行周中要“教”自己是要上手来教，还担心他会不会在自己上什么手脚，谁料温行周只是站在一旁，动不动手。

好在萧秣上一世公开恢复心智后也向他父皇留来的那些暗卫学了些招数，他们教给他的其中一项武就是峨眉刺，他那时一心只想学骑打仗的枪法，这暗只学了个大概，合着温行周的传授倒也能练些究竟。

前几日温行周教的招数都不难，萧秣手合着招数，心里不自觉飘到海安说的驯女古艻封了贵人的事上，一时没注意，手上甩的力没能收住，指从他手指脱，直奔外侧的温行周飞去。

电光火石之间，温行周抬手，将飞刺牢牢抓住自己手里，只听清脆一声玉石之响，灰青的扳指碎成两半掉在地上。

一串血珠血落，一滴滴正砸在半边扳指的缺上。

萧秣手比脑快，顺手就撕了自己训练服的沿，走到温行周跟前去抓他的手，伸手来才反应过来前这人不是上一世战场上他边同生共死的将士，这是朱雀殿里的温行周。

他往后退了一步，布条也卷回手心攥着，“抱歉，我分心了。”

但……温行周实在不该被他这么就伤到。

上一世他亲政后，温行周向他举荐自己师弟为国师，自己辞官回四方楼。

萧秣大仇未报，怎么可能放他这么归隐山林，便以西羌战事为由，任命温行舟为兵大将军，战胜便准许他辞官。

他原以为自己是刻意刁难，但温行舟竟并非手无缚之力的卜者，他用无名剑一把，功力厚，形灵动，足以在混战之中杀杀。

他后来问过暗卫，观温行周平低，得到一个“即使胜他也是险胜”的答案。

这人，怎么会被他不小心甩的峨眉刺伤到？

思忖间，温行周已经将落在地上的峨眉刺捡起来递给萧秣，同时将他手心的布条来围住创，血痕渗一些，他便用了些力绷得更，边不在意：“无碍。”

萧秣见他只捡峨眉刺，自己又弯腰把碎成两的扳指捡起，“这扳指……我回想办法赔给你。”

温行周笑，“不用，不值钱。”

萧秣见他没有要拿回碎扳指的意图，便将它们收回袖，不再说赔偿的事。

温行周的血止不住，萧秣便严词拒绝了他继续再教他训练的打算，让他上去敷药包扎。

二人一前一后离开地厅，萧秣忽然问：“老师教我使峨眉刺，自己却不会武功吗？”

“原先是会的，只是几年前大病一场，险些丧了命，病愈后肢僵了不少，许多东西脑袋里想得来，却承受不来了。”温行周听他的试探之意，并不避讳，直言，“人虽然失了功力，能换回一条命，也算是天意厚待我。”

大病？他上一世怎么没听说温行周得过什么大病？竟会让人失掉武功？

但温行周实在没必要在这事上对他撒谎，何况就方才温行周伸手的动作，的确能看来是有底在的，不过是功力不足才叫飞刺伤到。

温行周的上究竟发生了什么？到底是自己上一世对他知之甚少，还是这一世除了他的重生，还有什么人什么事发生了变化？

他盯着温行周的背影，待的地板被重新掀起，忽然见温行周坐在上沿的地板上，居临地看着在阶梯上行的他，“殿，你刚才是故意的？”

萧秣沉默了。

他想到温行周会怀疑他的动机，没想到温行周会这么直白地问他。

萧秣摇，坦然：“我在想古艻的事，真是分心。”

他有意把自己分心的事说明白以示诚意，温行周倒也没有不信，反而顺着他的话被岔开了话题，“这古艻上有些古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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