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尔怔愣片刻，忽然笑了声。

阿尔说，“是的。”

阿尔第一次有些烦躁于自己不是等级低雄虫，无法标记厄瑞弥亚，否则至少可以通过神力的链接应厄瑞弥亚的生死况。

诺里斯一气叹了八百遍，只是见这位新任的虫皇陛去意已决，最终没有阻止他。赫因没有太多的绪波动，只是持要跟着他一起去北区，阿尔拗不过他，也同意了。

赫因的面庞显更加的痛楚，他不可置信地问，“那您对陛的事也是真实发生过的吗？”

弗格斯意外，“您有线索了？”

赫因梦见了什么，最了解的当然是阿尔。只是阿尔的“了解”太轻太浅，当赫因笨拙却直白地亲将那些“梦”诉诸于的时候，当看见赫因那张这一世不曾有太多波动的面孔变得胆怯和羞赧的时候，阿尔总算得以了解：他到底带给了赫因什么。

曾经的他坐在这个位置上了对厄瑞弥亚行决的决断，此刻却要救回他的命。

现在的阿尔也不只是阿尔了，是那位虫皇陛。

阿尔从中央军区调了些兵，想了想又和诺里斯与赫因说，自己也要去北区，随军征。

？

如果厄瑞弥亚真的还活着，真的想起来一切，阿尔想，他把这个位置还给他，把圣都政权还给他，自己就离去游山玩得了——总之，厄瑞弥亚应当舍不得杀他——如果要杀他，动手的机会太多了。

带给他对的希望与绝望，带给他对忠诚的背叛与痛苦，带给他对私沉溺与是非曲直纠缠而不得解脱的折磨。

弗格斯犹豫片刻，却说起另一件旧事，“陛还记不记得我们最开始一起军校学习的时候？我没有通过考，被清退制度清退了军校那次。”

帝王的心哪能有百分之百的真？弗格斯现在不相信他，就像他上一世也不曾相信厄瑞弥亚。

他不相信厄瑞弥亚的能达成他要的一切，因为厄瑞弥亚不只是厄瑞弥亚，还是那位虫皇陛。

是啊，他现在是新上位的虫皇陛了，如果厄瑞弥亚真的被回来，他们又该如何自？

或许否定是对他们都好的回答。但阿尔说，“是的。”

荒原的冬季一年比一年更、更冷，凶兽频繁现，他们在真理会一战里原本就元气大伤，还没彻底恢复战力又接连作战，铁打的军雌也扛不住。

“有猜测，”阿尔说，“先搜吧。”

阿尔没有与弗格斯厘清称呼上的小问题，他笑了笑，挂断了视讯。

“加西亚那时候说过，您的心。”弗格斯叹了气，“但是您对陛、呃……我是说您对他，其实不是很心。”

弗格斯得了回答，却迟迟没有从视讯中离开，阿尔问他，只见年轻雄虫面尴尬，试探着问，“万一，我是说万一找到了……他，您需要他是活着的，还是？”

更何况，如果厄瑞弥亚真的是自己策划的这起失踪，那厄瑞弥亚所图为何？假如这一世没有他所图的东西……他是否已经完全想起了上一世的记忆？如果他真的被找回来，也该对他存着要报仇的心吧。

“弗格斯，叫荒原的搜寻队撤回来吧，”阿尔最终了一个冒险的决定，“把搜寻线路换成荒原沿线，除了战区，平民区也搜一搜。”

厄瑞弥亚的消息传来之前，北军区司令查尔斯的求援消息先送了圣都。

还是说，在北军区遇袭的事原本就在厄瑞弥亚的计划里？只不过有真理会横一脚，他的计划了些问题？

所以上一世哪怕厄瑞弥亚将雄君的后冠亲手在他的发上，哪怕厄瑞弥亚对他的恩持续且盛大到所有虫族都为之艳羡，他也绝不肯与厄瑞弥亚说自己还有两个在战争中死去的雌虫兄，也绝不提自己在雄保中心曾经受过的欺侮……他只能给虫皇陛提供积极的、快乐的绪，而不能让虫皇陛替自己排忧解难，甚至知他是怀揣着某些目的才来到陛的边。

“活的，让他好好的，”阿尔看向弗格斯，叹了气，“弗格斯，我还是我。”

阿尔，“记得。”

他与赫因坐在一个飞行舱里，正一路向北，赫因忽然说，“陛，我过一个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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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我觉得……那不是梦。”赫因的双第一次哀切地直视他，“您能告诉我，那是真实发生过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