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一手没有收劲，李谨被他扯的脸颊发疼，但仍然忍不住笑，好声好气先哄着人松了手，嘴上忍不住欠要占便宜，“是是是，本来也是要家用养老——”

贺嘉宁笑意盈盈。

李谨莫名察觉这笑容里的“杀”气腾腾，话语一顿，到边拐了弯，“老公。”

话时只觉是认怂，两个字从他嘴里发声来，李谨脸瞬间红透了。

在床上他都因为羞耻从来没说过这个称呼，贺嘉宁也没没有在意过，这猝不及防地就说了来，贺嘉宁也愣了，再看前和自己贴着很近的那张脸得快要冒烟，意识将他拍开一，撇开，“开车。”

沉默中，李谨已经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的样重新系好安全带发车，贺嘉宁忽然发现，“这不是回海竹苑的路吧？”

李谨，“爸说让你今天回家住。”

“那你还自己来跑一趟？待会又开回海竹苑？”

“说让你回家住，又没说不让我回家住。”李谨角压不住地上扬，“我还是个病人，他们总不能大晚上把我赶走。”

贺嘉宁：……

贺嘉宁算是服了他了。

贺广与宁莲同样意外，但确实如李谨说的，夫妇二人并没有对他们俩一起回家住提什么异议，只是叫他们不要熬夜，就自己回房睡了。

起初为了让他俩好关系，把李谨和贺嘉宁的卧室安排在同一层楼，两个房间一墙之隔，还有门互通。

贺嘉宁洗漱完，果然在自己床上见到了换好睡衣的李谨。

贺嘉宁抱着手臂笑，“我今天可没召幸你啊，连一个标符号都没发。”

“行行行，是我主动爬你的床，”李谨说，“快上来，困死了。”

贺嘉宁听话了一回，又问他，“你真是胆大包天，等明天要是妈了你或者我的屋发现我们俩睡在一块……”

“那也只能证明我们两个睡在了一块。”李谨颇有些破罐破摔的架势，“他们要打要骂我挡在你前面，反正我是病人，他们也不能的太过分。”

贺嘉宁抱着他的手一，“你能不能别老是把这件事挂在嘴边？”

“我都不在意。”李谨慢吞吞地，忽然又说，“有时候我都庆幸自己得了——诶诶诶，别掐我。”

贺嘉宁简直想掐死他，“得病这事有什么好庆幸的！”

李谨笑着拍拍他的背，“行，那我不说了，反正你知我要说什么。”

贺嘉宁知。他当然知。

如果不是这场病，贺嘉宁不会主动抛掉父母的想法飞回国，贺广与宁莲也不会动摇对他二人的态度。即便贺嘉宁愿意同他再试一次，最后也可能走向在躲藏隐瞒中逐渐无力支撑，或是在再次被父母发现后再让他们崩溃，两败俱伤。

生死面前都是小事。可是好像只有真正到了近死亡的那一步，真正看到了他对抗死亡努力时的痛苦和折磨，那些事才能被缩小到可以让人接受的地步。

这未免太不公平。

“别难过，嘉宁。”李谨在他怀中亲了亲他的锁骨，“既然上一世这一世我都得了这个病，说明它是基因决定的，不关任何人的事。现在是早期，很大几率治愈，既然可以利用它试着帮助我们迈过父母这一关，这应该是好事。”

这都哪跟哪的歪理。

贺嘉宁压心中的绪，咬牙切齿，“你真是革命乐观主义神。”

“把我说的太伟大了，”李谨闷声笑，“我这多是……贺嘉宁乐观主义神。”

李谨的第一次手术日期将近，心态最平和的人是李谨，其次是伪装得不错的贺嘉宁，而贺广和宁莲的焦虑难以遮掩，贺广几乎成天泡在公司业务上，快六十的年纪拼三十岁的架势，宁莲则是抓着贺嘉宁陪她大购，一边絮絮叨叨着把两个人二十多年前开始的细小事从说了个遍。

在贺嘉宁以为这段时间就要这么缓慢但平铺地过去时，李谨忽然有天晚饭时说，想回一趟仙。

贺广对此已有思量，慢条斯理地，“这是应该的。”

李谨得了应允，继续开，“我想带嘉宁一起回去。”

他这话如同给场面上了暂停键，果然使得贺广与宁莲停吃饭的动作，郑重将碗筷落在桌上，对视一中不知换了多少与想法，半晌才糊不清地问：“你……他们那边……”

李谨与贺嘉宁也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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