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如，我是说假如，”贺嘉宁发问，“我没有选择读艺术生这条路，大学也选择了金相关的专业，最后就是要继承爸爸的企业——”

“那也很好。”

“我不是说这个，”贺嘉宁说，“那你对我会是什么评价？什么态度？”

他没有再调“要说真话”的这个前提，他想李谨应该知。

红灯变绿，李谨意识踩油门向前。等他重新思考贺嘉宁说的这个问题，发现这与贺嘉宁上一世的人生轨迹几乎是一模一样。

他想起自己第一次见贺嘉宁，小少爷是宴会的主角，西装笔，上却没有其他二代们那颓靡的气质，不过小少爷没有很聪明，骤然知他被认回，面上的痛苦与敌意几乎很难掩饰。敌意来自什么他隐约能够察觉，痛苦是为什么而痛苦？他承认他对于这痛苦的第一反应并是不怜悯，甚至觉得不过是不够聪明的少年人的无病。

他曾怀着一颇有兴味的目光审视贺嘉宁的痛苦与抵。

审视得越多，他发现贺嘉宁上越多的缺：不够聪明却要装作有成竹、格率直却要扮作圆老练、分明是小孩脾气却要故作稳重这样的人常常到最后画虎不成反类犬。

但又是因为审视得越多，他逐渐明白这些缺又并非缺——这是贺嘉宁痛苦的源。

等他明白贺嘉宁的痛苦后，什么东西就变得不一样了。他无法再用衡量一切人的标准去衡量贺嘉宁，无法再用扫视所有人的光去分析贺嘉宁。在贺嘉宁上，他的取代了他的理。

贺广与宁莲希望他和贺嘉宁能够真正地齐心断金，李谨并不反对，为此他主动向贺广提放弃继续在家贺集团任职的想法，独立来自立门。可惜贺广猝然离世，他的谨记与贺嘉宁的家贺最后没能走向贺广设想中的合作，反而因为家贺集团的原因，走向竞争。

家贺集团是老牌企业，年了，系便错综复杂，他看着贺嘉宁在老东西们的压迫与诡计之间勉力维持，最后竟真的生生坐稳了原来贺广的位置，带领庞大的家贺集团重获新生。

代价是贺嘉宁自己自己，变成了一个没有“缺”的人。

贺嘉宁在李谨的目光逐渐不自在，他盯着红绿灯的读秒，提醒李谨：“要绿灯了。”

李谨回过神来，贺嘉宁的提醒其实是放弃了等待他的回答。

实际上，他自然知怎么回答绝不会错。

“没有发生过的事我没有办法回答你。”

或者更加温和地补上后半句话：“但我觉得只要你还是你，我也不会改变我的态度。”

但这不是真话。

也不是贺嘉宁要听到的话。

他以为自己向来只会用在生意场上天赋般的直觉忽然疯狂动：如果他这么说了，他会错过最后一次真正接贺嘉宁的机会。

“我最开始会觉得你不够聪明，不太像个能继承企业的人，可能还会觉得你要被社会毒打。”海竹苑就在视线的前方，贺嘉宁察觉到李谨的车速慢了来，车窗降一指宽的距离，夜里的风了来，伴随着他的话语，“不过你应该会很努力，加上你又是个很韧的人，最后肯定能让我推翻自己原先先为主的错误想法。于是我悔不当初——”

贺嘉宁忽然笑了。

李谨也笑着问，“你笑什么啊？”

“你不觉得你说的话稍微有夸张吗？”

“夸张吗？”

贺嘉宁受着风把他的碎发起，笑意仍然：“前面还好，‘悔不当初’四个字就有过了。”

“好吧，那我收回最后一句话。”李谨随着他笑，将车稳稳停好，“到家了，小少爷。”

这个话题便由此揭过。

电梯到达，门的外卖架上放着一大包装袋，贺嘉宁看了一李谨：“烧烤？”

“鼻灵。”李谨提到手里他家，“今天不是还没吃上就打架去了吗？你那个小同学我是没法给你带回来了，委屈一和我吃吧。”

居然有一天会和李谨坐在同一张沙发上看着同一电影吃烧烤，这是贺嘉宁两辈也没有想象过的画面。

贺嘉宁侧看了一李谨。

幕布上画面投斑驳的光影打在侧人的上，李谨居然真的在认真看，毫无分心。

贺嘉宁看过这新上线的电影，可惜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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