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眠的边界像缓缓化的蜡。意识再次沉，脱离沉重的躯，那片熟悉的失重。

周遭不再是残留着气息的卧室，也没有海浪拍打礁石的声响。无数微弱却柔和的光像呼般明灭，将她包裹在绝对的安全与静谧之中。

悬浮在这片虚无里，a并没有急着寻找那个存在的方位。她舒展了一并不存在的肢，在这个没有重力、没有痛楚、也没有监视的维度里，享受着片刻的自由。

“你很久没有来找我了。”

她先开了。声音在空旷的意识场中开细微的涟漪。

自从逃跑计划败的那个夜晚开始，从被暴地拖回渊，到在药与暴力的夹中求生，再到如今这粉饰太平的囚禁岁月，那个曾自称“规则”的声音始终保持着缄默。它像是一个冷酷的观众，在剧目最、最惨烈的时候选择了离席。

光微微波动了一，像是平静的面被投了一颗石。

“我看你最近过得不错。”那声音响起，依旧是全然的平静与疏离，“你的生命征平稳，神阈值稳定，甚至重新建立了一……微妙的平衡。在这个阶段，你似乎并不需要与我对话。”

a挑了挑眉。宇宙对“不错”的定义，显然和她想象中不太一样。

“一切都在规则行。”那声音补充，仿佛看穿了她的想法，“遇阻会改，植缺光会扭曲。你了符合生存逻辑的选择，这就是规则的运行方式。”

跟一个没有人类的宏观意志争论尊严是徒劳的。在它的尺度里，或许真的只有存续与湮灭的区别。

没有再究这个问题。a停顿在这片光之中，思索了片刻。

“联那边呢？”她问，“他们还在找我吗？”

四周传来一阵低频的震动，像是一声来自渊的低笑，虽然她知那只是某能量波动的错觉。

“他们从未停止。”它说，“那些位于权力端的人，正像锅上的蚂蚁，动用一切资源在星图上撞。但只要那个男孩的屏蔽场还在运作，他们就是在竹篮打。”

a了，心底却并没有多少快意。这只是暂时的安全，是建立在沙堆上的城堡。

她张了张嘴，本想问问自己的结局，问问那扇时空门到底能不能带她离开。但话到嘴边，一烈的直觉让她止住了。有些答案，或许连这个全知全能的意志也无法直接给，或者说，那本就是属于“变量”的分。

沉片刻，她问了那个一直压在她心底、像倒计时般滴答作响的问题。

“宇宙……究竟会在什么时候彻底寂灭？”

这一次，那个声音沉默了一瞬。四周动的光影似乎都凝滞了片刻，仿佛整个维度都在行一场庞大的演算。

“五年。”

一个清晰、确凿，且残酷得令人窒息的数字。

“五年？！”a猛地睁大了睛。这太快了，快得超了她所有最悲观的预期。

“坍缩并非线的。”那声音耐心地解释着某绝望的真理，“就像雪崩。起初只是几片雪的落，不起，甚至可以说是优雅的。但一旦越过临界，势能的积累会呈指数级爆发。现在的宇宙，已经站在了那个临界上。”

五年。

a不自觉地握了掌心，短短的指甲陷虚无的里。

这意味着，如果她的计划成功，如果她真的回到了21世纪……那么五年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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