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落叹了气。

她何尝不知这个理。

发了会儿呆，黎落索闭上睛装睡。

隔病房，盛斯意坐在沙发上，满脸的红疹还没退，他通过电脑一眨不眨地看着监控画面中的女人，见她连睡着了都皱眉，看起来极不安稳的样，他像压了一块铅，沉得连呼都不顺畅了。

家垂手在一旁看着，言又止：“先生……”

“说。”

“这样去也不是个办法。”家说，“要不，您先同意离婚……”

“不可能！”盛斯意立刻打断他的话，“我宁愿她死，也不会让她走！”

“我知，您先听我说完。”家温声说，“我的意思是，咱们不如来个以退为。”

盛斯意皱眉：“什么？”

家分析：“太太现在对您成见大，一直僵持去，对您对她都没好，再把她急走了极端，造成不可挽回的后果，您再后悔就来不及了，不如您先同意离婚，让她把妄少爷带走，等她神不再这么张，您再以见孩的理由慢慢跟她接，让她看到您的诚意和好的一面，滴石穿，这孩都有了，还怕她不回心转意吗？”

盛斯意沉思起来：“她要是跑了怎么办？”

家微微一笑：“我知您有顾忌，怕太太像老夫人那样，一走就找不着人了，现在不比二十多年前，无论去哪儿，办什么事都需要实名，她只要还在国，总会留痕迹，不愁找不到人。

再者，您要是不放心，现在黑科技那么发达，往她或者妄少爷上动动手脚，实时监控他们也就是一句话的事。”

盛斯意沉着脸，考虑了很久才松：“好吧……等离了婚，你多派几个人跟着她，务必要保证时刻掌握她的行踪。”

“是。”

黎落在医院住了几天，盛斯意始终没现。

她每天尽职尽责地在摄像面前表演抑郁，吃得少，几乎不说话，时间发呆，神也总是恹恹的，好像对什么事都打不起神。

瓶里的百合枯萎时，家现了，带来一份离婚协议。

“先生同意离婚了，这是离婚协议，您先看看。”家将离婚协议在黎落跟前摊开，“先生说了，离婚是您提来的，他要求您净，不会分给您任何财产，您也不能带走家里任何东西。”

黎落翻了翻离婚协议书：“盛妄也不能带走吗？”

“……妄少爷不是东西。”

“我可以净，不要任何财产。”黎落把协议书一合，“我只要盛妄。”

家似乎早就猜到她会这么说，他脸上装几分不太真诚的凝重：“我得请示一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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