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问：“今夜是你在陛跟前伺候？”

“回皇后娘娘的话，是婢。”

“那你可知为何走？”

小太监低着，手攥着膝盖上的衣料，嗓音发颤：“婢、婢……”

黎落心如擂鼓。

怎么办怎么办？

众目睽睽她不可能杀了这个小太监，这人真要把她的事供来，那她和周琅玥，连带着她们后的周家虞家都得完。

“说，到底怎么回事！”皇后厉声。

小太监吓了一大，连连磕：“是陛打翻了烛台，是陛打翻了烛台！”

黎落一愣。

皇后似乎也一惊。

那小太监泣不成声：“陛夜里兴起，命婢召周才人侍寝，婢从旁伺候，陛突然狂大发，用匕首刺伤周才人，贵妃娘娘上前阻拦，被陛用博古架上的金麒麟砸了，再然后、再然后陛打翻烛台，还说……还说……”

黎落心得比刚才更剧烈了。

这小太监是谁？

他的供词，和她刚才对皇后说的一模一样。

但是她跟皇后说那些话的时候，小太监分明不在周围。

那就只能说明，事发时这小太监不仅躲在殿，全程目睹她和周琅玥联手杀了姬延昭，还将她们商议的善后之策都听了去。

他为何要帮她？

“还说什么？”皇后追问。

小太监怯生生地抬起，看了黎落一：“还说要让所有妃嫔都陪葬，周才人和贵妃先走一步。”

这话一，皇后脸一白。

后的妃嫔们也个个闻之变。

乾清前这一片地方，顿时安静得只剩呼啸的风声。

也就是这时候，黎落看清了那小太监的相，总觉得他有些熟。

她多看了两，目光落到他额角上那块疤痕上，顿时想起来了。

前些日她给姬延昭送汤，正好遇上一个被姬延昭打破脑袋的小太监，于怜悯，她随手给了他一方帕用以止血。

难是那方帕……

许久，皇后握了拳，对那小太监：“好，本知了，你退吧。”

小太监低着，转投到救火行列中。

殿的大火还在继续燃烧，殿外一群妃嫔相对无言。

半晌，皇后脱上的大氅，裹到黎落上：“来人，先送周才人和贵妃回。”

黎落心一松，知自己这是蒙混过去了，不皇后信还是不信，她开了这个，姬延昭之死就跟自己没关系了。

但作为姬延昭的妃，黎落现在不能走，她拒绝了皇后让人送她回的要求，持留在乾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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