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医几乎住在了乾清，可即便是这样，也诊断不姬延昭到底患了什么病。

姬延昭在御书房杀了刑侍郎玉崇江的消息不胫而走。

他这一倒，就病得不了榻。

风刮得愈发大了，张恩抱着大氅站在姬延昭后，想劝他回去，又不敢开，就怕一句话没说对，会成为第二个玉崇江，人不保。

和以往不同，这次的梦里，他退回了八九岁时的样，和几个年龄相仿的伴读避开姬玄夜，偷偷躲起来斗蛐蛐。

张恩立刻上前：“婢在。”

刚走两步，他咳嗽骤然加重，越咳越厉害，那架势，像是要把肺都咳穿。

姬延昭摊开手掌，看着掌心涸的血迹：“朕的气数是不是要尽了？”

说着，姬延昭咳嗽起来。

这天夜里，姬延昭又梦见了姬玄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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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里一会儿是玉崇江，一会儿是姬玄夜，在生理和神双重折磨，他迅速消瘦来，双颊凹陷珠发黄，看起来苍老了十几岁。

姬延昭是怕死的，令让人四寻访名医，可外的大夫来了一批又一批，无一人能说他的病因。

姬延昭立在乾清外的房檐，望着灰暗的天，任由寒风拂面。

妃（71）

姬延昭彻夜难眠，偶尔睡着了也是噩梦连连。

“……”他猛地扔了匕首，浑战栗不已。

姬延昭轻笑了一声，又对着天空喃喃自语：“是你吗？皇叔，是你在报复我吗？”

张恩连忙上前为他披上大氅，壮着胆：“陛，外天寒，还是早些回殿吧。”

张恩吓得声音都颤了：“陛……”

张恩惊得尖声大喊：“快来人啊……”

蛐蛐斗了一半，旁几个伴读迅速起规规矩矩地站好，姬延昭扭一看，发现是姬玄夜来了。

脸惨白，浑无力，整夜整夜地咳嗽、噩梦，咳的唾里总是带着血丝。

侍卫抬走玉崇江的尸首，人们迅速开始着手清理殿的血迹。

一愣，他看看倒在地上，脖颈大量往外涌血，瞳孔涣散的玉崇江，又看看自己手上那把凶，这才意识到不是在梦。

姬延昭“嗯”了一声，转往殿走。

张恩瞧不对劲，赶上前去扶，刚搀住姬延昭，他突然呕一血，整个人随之倒。

姬延昭这一病，脾气愈发爆裂，边的人接连遭殃，别说普通妃嫔，就连皇后都不敢来请安，只有受的虞贵妃才能近他的。

姬延昭站了半晌，突然说：“张恩。”

姬延昭病倒了。

转过了半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