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这白狼天天想着要怎么死他。

“我不走！”阿荣固执，“今晚我在这儿守夜，您若是难受了，唤我一声。”

“好吧。”黎落起，拿了大氅披上，“那我走了，皇叔再见。”

黎落想起他手中那些兵权：“也是，反正咱们早晚要把姬延昭从皇位上赶来……皇叔，我跟你说，姬延昭这人心机沉得很，把他赶皇位了，咱们也不能放他生路，不然他迟早会把皇位夺回去的！”

只是瞬移卡刚启动，她摸到怀里的老参，那是她特意带来给姬玄夜补的，方才只顾着跟他聊天，倒是忘了给他。

“是吗。”

“你别不信，我可太了解他了！”

姬玄夜笑了笑：“没什么好后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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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落观察着姬玄夜的神，猜测他是不忍心。

有外人在，黎落不好现，她只好先躲了起来。

“嗯。”姬玄夜掩咳嗽了两声，他看了一更漏，“时辰不早，本王要歇息了，你回吧。”

“好了，阿荣。”姬玄夜语气中透几分疲惫，“你退吧。”

黎落走书房，把门掩上，瞬移离开。

小厮忧心忡忡的声音传来：“爷，您的病不能再耽误了，跟隐师父回药师谷吧。”

若姬延昭是个知恩图报的就算了，偏偏了这么多时间和力，奔波劳碌半生，却养大了一白狼。

这次她刚在书房外落，就听到里面传来一阵难以抑制的咳嗽声，一声比一声重。

夜背着夺位的骂名将天捧到姬延昭面前，还放弃河落日的边关，在皇城这个黄金囚笼里一待就是十九年，只为了辅佐姬延昭，替他稳住大雍。

小厮推门了书房，唤了一声“爷”，许是给姬玄夜用了什么药，没过多久，姬玄夜的咳嗽声停了。

黎落心里一惊，正想去看看，月亮门那却传来脚步声，平日里为姬玄夜施针的小厮掌着灯匆匆来，想来也是被姬玄夜的咳嗽声惊动。

“……”

于是她寻了个无人的地方落，又用了张瞬移卡，回肃王府。

“嗯。”

“如今姬延昭这么对你，你后不后悔？”

姬玄夜声音压得很低，不知说了什么，那小厮似乎恼了：“您再不听劝，我明日便去找隐师父告状！让她来训您！”

毕竟姬延昭算是他一手带大的，两人又有血缘关系，姬延昭算是他半个儿了，于是她又改：“就算不杀了他，也要把他废了，让他再无重回皇位的可能。”

大概是劝不动阿荣，姬玄夜索随他去了，屋里的灯很快熄得只剩微弱的一盏。

黎落真心替姬玄夜不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