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薄云章早早起床，准备回家。

他换了衣服，一边收拾背包一边对黎落说：“我今晚可能得住在家里，明天才能回来，你自己在这待着，无聊了就看电视，别跑。”

“不是的。”黎落十分贴地说，“我不是想吃东西，咱们没赚到钱，接来怎么办呀？我是鬼可以不用吃东西，那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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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云章这才看了她一，语气有不耐烦：“嘛？又想吃东西？”

这边位置偏僻，不通公，连租车都很难打到，剩的路得靠他自己走上去。

被她这么一问，薄云章顿时觉得自己有以小人之心度君之腹了，他敛了敛脾气，纠结了一会儿，说：“我回家一趟吧。”

薄云章又是保证一定会房租又是说好话，半天才把房东送走。

说完没等黎落接话，他立刻说：“昨晚没赚到钱，我没有多余的钱给你买吃的了，你是鬼又不会饿，嘴馋了就忍忍。”

辈寿宴在即，回家族赴宴的弟不少，薄云章一路走上去，中途有好几辆小轿车停，都是族中年轻一辈的弟，要么带着嘲笑质，要么不怀好意地问要不要捎他一程。

“哥哥。”黎落细声细气地喊他。

自那以后，只要是继承家族通灵师一职的弟，就算没有在本家常住，每隔一段时间也要回来一趟，让族中辈替他们洗去上沾染的气。

薄家在凛南一座山上，因为通灵师这个职业和鬼神打的特殊，不宜市井，薄家很多年前搬到山上居住。

东探往屋里一看，目光落到堆在地板上的法事上，他啧啧摇，“你说你好好的一个年轻人，不想着找份正经工作，整天搞这些神神鬼鬼的封建迷信……你可别在我的房里来，把我房搞脏搞坏，我饶不了你！”

“嗯……问我妈要钱，房租得先上。”薄云章烦躁地抓了抓发，“过两天是我爷爷生日，我到时候用拜寿的名义回去，我爸应该不会把我赶来，拿到钱我就走。”

话是这么说，薄云章转去洗手间洗脸时，黎落钻布娃娃里面，调动布娃娃站起来，一蹦一地挪到背包前，打开拉链把自己藏了去。

关上门，薄云章随手把铜盆丢到一旁，回到沙发上坐，他满脸都是焦躁，甚至没注意到黎落已经醒了。

薄云章坐了一个多小时班车，在凛南山脚车。

薄云章门时走得急，倒是没注意黎落悄悄钻他的背包，他拎起包，锁上门就走了。

转过了两天。

“回家？”

黎落乖巧地应：“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