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稚舟走了几步，又停脚步，转过犹犹豫豫地问：“你不会再走了，对吗？”

沈稚舟迟疑了一，轻轻。

她要是死了，那是真正意义上的一尸两命。

哈哈完，黎落又心酸起来：“我果然是个菜，周晏清不在，我就搞不定。”

比之，黎落自己就比较惨了。

“还有什么想问的，一次问完。”

那副样，俨然和在无涯岛时无异。

“嗯。”

“不是……”沈稚舟地说，“你不是很想走吗？明明有这个机会……”

沈稚舟：“……”

“留，是你的意思，还是……师父的意思？”

“后悔吗？”相里安问。

黎落合一笑：“好。”

黎落脱力般往床上一倒：“好疼……”

“人不能言而无信。”黎落喝完，随手将杯搁在一旁。

“有。”黎落实话实说，“我还怕死的，哈哈。”

沈稚舟前脚刚走，黎落脸骤变，心脏传来密集的疼痛，她再也忍不住，俯吐一血。

天雷降来时她用了防御卡，但曲离这没了灵力，她几乎是以凡人之躯扛那数十天雷，不用自我诊断她都知，自己肯定受了伤。

沈稚舟转倒了杯过来，见黎落抿了两，他到底还是忍不住问：“你为什么不走？”

相里安秒上线，一边扫描她的一边焦急地问：“怎么了？”

黎落恶劣一笑：“是我的意思。”

沈稚舟：“……”

“去给我倒杯。”黎落使唤。

“怎么，不想我留？”

“对。”

沈稚舟脸上这才绽笑意，对她行了一礼：“师父好好休息，徒儿先告退。”

“别这么说。”相里安安，“过去那些任务，周晏清也没帮到你什么，大分都是你自己独立完成的。”

金丹裂了，证明曲离的修仙生涯走到尽，而且照目前这况，她大概率活不去了。

迎着沈稚舟错愕的神，黎落挥挥手：“我留都留来了，你还矫个什么劲儿啊，你的伤需要调息静养，赶回去休息，我也要再睡会儿。”

几秒钟后，相里安语气严肃：“曲离的金丹裂了。”

听她这么说，沈稚舟只好起说：“那我晚些再过来。”

黎落不答反问：“如果我说是你师父的意思，你是不是会比较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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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落：“……”

一人一系统齐齐沉默，许久，黎落叹了气。

沈稚舟没接话，只是一脸言又止地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