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若真如嘴上所说那般恨毒了曲离，为何这一世重逢时不杀了她？你明明有这个实力。”

沈稚舟：“……”

“你甚至完全可以不用再到无涯岛什么仙门弟，可你还是来了，你不是恨她，也不是怪她，是不知该怎么面对她，对吗？”

这对师徒，站在沈稚舟的角度，他杀了曲离最重视的大弟，被曲离投过炼魂炉，亲耳听到曲离说要杀了他。

而站在曲离的视角，沈稚舟当着她的面屠了整个无涯仙岛，她最亲近的人皆死于他手中，最后甚至连她本人都是沈稚舟亲手杀的。

两人都带着前世的记忆，即使重来一世，即使很多惨祸在这一世没有重蹈覆辙，但有些事发生了就是发生了，隔阂是消不掉的。

所以沈稚舟在得知曲离壳里的并非她本人以后，才会没有戳穿，甚至以弟的份主动跟她亲近。

对这一世的沈稚舟来说，前人既是曲离，也不是曲离，她着曲离的份声声唤他稚舟，掏心掏肺对他好，只要他愿意自欺欺人，那她就是师父。

——只要是师父就够了。

沈稚舟浑都在微微发抖，他握了拳，死死盯着黎落看，神鸷到让人胆寒。

过了半晌，他突然狞笑了一声，一刻，他快如闪电手，黎落只觉脖上一，整个人就被沈稚舟掐住脖掼到后的山上。

“胡说八！！！”沈稚舟的怒火里带了几分被戳穿心思后的气急败坏，他咬牙切齿，“区区游魂，竟敢妄自揣测本君，信不信本君现在就让你神形俱灭，永堕无间！！！”

黎落直面大发雷霆的沈稚舟，心里却并没有多少害怕。

从沈稚舟掐在她脖上的手并没有用力这一，她看了他急于用虚张声势来掩盖心虚的用意。

两人正对峙着，有个族小兵匆匆自山奔来，到了近前立刻跪：“少主，有人族擅闯黑河谷，谷外的雾瘴被破了。”

黎落一惊，立刻问：“是不是无涯岛的人？”

那小兵意识看了沈稚舟一，见他没发话，它没敢擅自应声。

相比黎落的吃惊，沈稚舟似乎早就料到无涯岛的人会闯来，他松开掐在黎落脖上的手，吩咐那小兵：“去找赤獐，准备迎战。”

“是。”

说完，沈稚舟转往走。

黎落迅速跟了上去：“一定要打吗？”

沈稚舟冷哼：“谢观南都欺到我地盘上来了，我还得让着他不成？”

——那还不是因为你先把曲离掳过来。

黎落心里虽然这么吐槽，脸上却没敢表现来，沈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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