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妃很快带着端了糕的人折返回来，她亲手将糕一一端上，又换上新茶，从顺序到礼仪，就像燕后说的那样，周全到没有一丝纰漏。

黎落问：“既然不喜，为何要娶她？”

“太随了本，说笑，太妃跟个锯嘴葫芦似的，两人说不到一块。”

“怎么了？”

“好在太妃是个省心的，以来一直安分守己，还为本分担了不少后杂事，太满不满意另说，本对这个儿媳是喜的。”燕后说到这里，舒舒服服地往椅背上一靠，“就冲着这，本得把太看牢了，在太妃生孙之前，太不能纳侧妃，本的孙只能由太妃来养育。”

燕后压低声音说：“太不喜。”

黎落：“……”

太妃小声说：“规矩还是要有的。”

“好是好，但是……”燕后言又止。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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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右娶的都是太傅女儿，太便同意了。”燕后语气里半是惋惜半是惆怅，“只是这男婚女嫁的，哪有嘴上说说那么容易，东的事嬷嬷来同本说过好几次，太跟太妃到现在还没圆房。”

说到这个，燕后语气八卦得不像在说亲生儿的事：“太妃是太傅的女儿，这朝中一半文臣都是太傅提起来的，原先本同太商议，要娶的是太傅嫡女，但纳采前夕，太傅嫡女突然病了，也不知是真病还是假病，这一病，议亲之事看要搁置，这刚及笄的小丫突然站来，说她愿意。”

太妃走后，燕后看着她的背影轻轻叹了气。

“……让膳房送些糕上来。”

“这也没什么不好啊。”黎落说，她倒是觉得太妃虽然年纪小，但很有执掌中馈的女主人气度。

“你说这夫妻俩的房中事，本可怎么呀。”燕后无奈地说，“问太吧，不好，问太妃吧，她年纪小脸又薄，本现在一看到他们俩一块来请安就痛，脸拉得一个比一个，活像本欠了他们银钱似的。”

黎落差被刚的茶呛着：“啊……”

国事繁忙，太脸上是可见的疲，但见了黎落他就笑：“兰兰，母后这般喜你，你不如在中多住一些时日。”

“没有不喜，这丫很乖，规矩礼仪样样得到位。”燕后说，“可就是太遵礼仪规矩，反倒显得古板，都半年了，见了本和太还张到不敢多说话。”

黎落：“也是……”

黎落一愣。

在坤宁待了一天，傍晚，太魏崇过来了。

黎落凑过去问：“姑姑不喜嫂嫂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