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剪得不错。”黎落拎着书包站起来，英姿飒地说。

然而一刻她一摸袋，表微变，扭讪讪地对小哥笑了笑：“那个，不好意思啊，我忘了带钱，明天给你送过来成么？我是旁边这所学校二的学生。”

小哥倒也没为难她，快：“行。”

走理发店，黎落上了回家的末班车。

林家租的房在城中村，六十多平的老破小用泡沫板隔开四房一厅，门外走廊结了一层厚厚的污垢，常年没人清扫，地面包了一层灰的浆。

黎落用钥匙打开贴满小广告的门走去，冯小娥正好从卧室来，她刚哄睡了林若宝，见林招娣这个时间才回来，先是被她剪短的发得一愣，随即压低声音骂：“跑哪儿鬼混去了，现在才回来，家里可没给你留饭！”

黎落没理她，自顾自低换鞋。

冯小娥见她不吱声，继续碎嘴：“放学了也不知早回来帮忙家务，一天天净死读书，女孩读那么多书嘛？迟早是要卖给别人生孩的……你轻！我刚把小宝哄睡！”

黎落动作一顿，放换了一半的鞋盯着冯小娥看，几秒钟后，她突然抓过肩上的书包，猛地砸在茶几上。

二手市场淘来的玻璃茶几应声炸开，像在寂静的夜里投一颗小炸弹，碎渣溅了一地。

冯小娥惊呆了。

她还没来得及发火，屋里传来林若宝受惊的哭声，她连忙转去哄孙。

黎落捡起书包，角余光瞟到房间门探三颗脑袋，几个妹妹本来睡了，被动静惊醒，这会儿探探脑地挤在房门看她。

黎落没搭理她们，捡起书包，转去厨房给自己煮面。

刚烧开，哄完孙的冯小娥来了，她压低声音骂：“你个小贱蹄发什么疯？敢在家里撒野砸东西，你是舒坦日过腻了，想挨打是吗？”

黎落低切火，把她的话当耳边风。

冯小娥被她这副样激得火冒三丈，她从电视机背后拿了掸，抬手就想林招娣。

掸还没落来就被黎落一手抓住了，她猛地一拽，冯小娥被带得往前一个趔趄，险些摔倒，掸脱了手。

黎落当着她的面把掸折成两段丢在地上，她冷冷地说：“老不死的，你再动我一试试！”

冯小娥目瞪呆：“你叫我什么？你叫我什么？你个白狼……”

黎落起菜刀往砧板上一砍，刀刃直接没砧板，她声音不大，但莫名透着森冷的寒意：“冯小娥，我看在你是辈的份上叫你一声，这不代表你可以对我呼来喝去，我不欠你的，你最好对我客气，把我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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