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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啊，还活着。”

像骨里洒满玻璃渣，一动就疼得她不过气，好不容易睁开，她额上缠着纱布，手臂打着石膏，手背上还扎着滴，浑都写满了狼狈。

“没死。”

“周游呢？”

黎落想了想，说：“电视上不是有那帮人讨债的职业吗，我以后可以去打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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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抬杠：“难人生只剩好好读书这条路吗？”

“那倒也不是。”周晏清温和一笑，“我们都是普通人，无论读书还是工作，最终目的都是为了谋生，你要是能学会一门养活自己的手艺，不读书也没关系。”

她把这个名字写和未来有关的每一个细节里。

“你问的是哪一个？”

黎落心脏一沉，好一会儿才问：“屈啸。”

“打不坏，坏了也能好，不好也没关系。”她说着，声音小了来，“反正没人在乎。”

相里安的沉默让黎落呼一滞，她声音都颤了：“人……没了？”

黎落把他这句话听去了，十五岁的她立宏愿，大后要赚很多很多的钱，给周晏清买一大房，把他的单车换成汽车，给他放手去想的事的自由，一辈都不用为钱发愁。

黎落不知自己昏迷了多久，意识恢复，五回笼，她第一反应就是痛。

“神经病！”黎落骂完，还不忘问，“屈珩呢？”

“谁说的。”周晏清了她的脸，“吃了我们家那么多饭，就这么被打坏了，岂不是浪费粮？”

那时的黎落以为周晏清也是这么想的，直到半年后的某一天，她跟往常一样推开周家的门，看到一个和半年前的自己一样灰土脸的男孩坐在餐桌旁吃着周妈妈煮的面，她才意识到，对周晏清和周妈妈来说，她和无数个被周家随手照拂过的可怜小孩一样，没有任何特殊之。

为了这个宏愿，黎落甚至列一系列计划，包括怎么赚钱，要赚多少钱，所有的计划都围绕着一个中心——周晏清。

“我这不是想调节一气氛嘛……”

“会。”周晏清在她脑门上戳了一，“好好的一个小姑娘，别满脑悲观消极，你这个年纪，想什么事，想成为什么样的人都可以。”

周晏清好笑：“你这棵小豆芽菜，被打坏了怎么办？”

“……”

心里惦记着别的事，黎落立刻敲了敲系统：“人还活着吗？”

黎落懵了一会儿，后知后觉听懂了他话里的意思，她小心翼翼地问：“我要是被打坏，你会心疼吗？”

“……”黎落松了气的同时又有恼火，“那你停顿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