鸟再一次飞过，湖面漾开一圈圈涟漪。许屿抬去看，鸟的行动轨迹似乎和昨天的相差无几，难它们也和那人造的光源一样，依照恒定的程序运行着？

闻人芩看完了所有属于谢诺夫的瞬时碎片，闭上双，努力平复心。其实她并不算非常伤心，至少她里不再有泪，曾经的许多画面，如今从另一个视角来看，心境却全然不同。

正如谢诺夫无法切会她的孤独、寂寞，她也不能理解谢诺夫面对这个世界的茫然无措。她只是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原本是缺了一块，现在则清楚地知，缺失的那一块再也回不来了。比起悲伤，更多的是一愧疚。为什么她从前都没有好好了解过他？

“这些……怎么会在你这里？”闻人芩轻声问。

“西尔维娅正在主导一项研究，这些留存着记忆的碎片都是研究所需要用到的资料。”

“研究要用的资料？”闻人芩嘲地笑了，她的确觉得十分讽刺，“多么冠冕堂皇啊，西尔维娅女士，我真是非常讨厌她。”

许屿重新把那些瞬时碎片整理放好，斟酌：“在谢诺夫的生命里，你是占比最重的那个人，如果他真正眷恋些什么，那一定只能是你。我只是觉得，不舍也好，难过也好，只要这些是互通的，有人能够共享，那么也不算毫无价值。”

闻人芩沉默听着，后知后觉：“你是在安我吗？”

许屿回避了她的目光，只说：“你们没有一个正式的告别，现在这样，勉算是弥补上了。”

闻人芩飞快眨了眨睛，她真的算不上非常伤心，但难免还是有些残余的泪，不自控地就要弱来，她地呼，掩去哽咽的声音，“其实我知，没有谁能永远陪着我，母亲不会， sherov也不能，你……你更不会这事。可是，你也没有别的朋友，你难不会觉得孤独吗？”

晚风拂过，院里的树叶挲声慢慢传了过来。

“不需要你永远陪着我，就只是像是今天这样，陪我去看看每天的落日，可以吗？”

夕一线，缓缓落在湖泊的对岸，天边层层叠叠的云絮都被染成了绛紫的彩，无论是谁，看见前的景，都难免会驻足欣赏片刻。

许屿沉默不语，就在闻人芩以为他大概永远不会回答的时候，他了，说：“我也很喜每天的这个时刻。”

临行前，许屿忽然问了一句，“闻人将军、你的父亲，他知你的日常行程吗？”

“我几乎不和他说话，自然不会主动告知他。不过，”闻人芩脸上厌恶的神，“如果，我是说如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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