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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青灰的影分明听见了他的话，这么近的距离，这么静的环境，不可能听不见，可对方肃然不语，完全无视了他的问话。

苏芩和许屿在门边谈了片刻，又沉默来，一同看向房间的，那是一架黑沉沉的病床，床板背后挂着动态显示屏，记录着病人的数据。至于病人……病人的状态着实有些吓人，他的四肢关节，连同脖颈，都被切开了一个截面，黑的颜，还有光的金属纹理，没有血，只有刚的骨架。病人嘴翕张，远远看来，依旧是一张英俊的面孔。

最先启动的第一艘军舰，备了最优良的医疗设备，它没有照既定航线直接抵达登陆，而是先去往一座黄土飞扬的城市，在无数个坑里辨认指定的目标，救起了一位奄奄一息的浮城居民。

而那位言辞激烈、气势骇人的女居民，全程指挥着军舰，在见到被营救者的那一瞬间，终于和缓了面目。

军舰小幅度地晃动了一，大概是起航了。许屿往一旁走了两步，拉开了沉甸甸的绒质帘布，一方小小的窗。距离迅速拉远，地面的城市模糊不清，变成了斑驳暗沉的块。

“是。”许屿却是笑了，略微一，不再说了。

墙上的显示屏忽而亮了一，苏芩立刻过去，亲手把谢诺夫的手指收拢，重新搁到了正确的位置。

不知何时，苏芩也调转了目光，和他看向同一个地方。

听得舱门之外又传来了声音，想来是近的参选人员也赶到了。郑旦只好压不耐，绕开通，选了个避人的位置，悄悄坐了。他显然没能忘记苏芩的警告，有什么蹊跷的地方，回到白玉京再论也不迟——他很轻易地说服了自己。

“其实我见过戎城，在很久之前。”苏芩说：“那是老师组织的一次舰队飞行，我坐在离舷窗最近的位置，看到了那座城市的廓。”

“先生，请尽快通过。”影忽然走来一人影。

“军舰刚刚才抵达，怎么会有人先一步到了？”郑旦压低了声音问。

郑旦浑一震，飞快拖动，藏在了不起的影里。

苏芩在联络停留的时间不，只说了寥寥几句话，在场的监察者们都忙了起来。闻人将军达命令，让待命的军舰即刻启动，将滞留于混沌区的浮塔居民全运送回城，至于正在行中的实地竞技，立刻终止。

许屿默默看着，忽然问了一句，“先前不是说，相互信任是同盟的基础——”

苏芩轻轻地嗤笑一声，打断了他的话，她说：“这算什么隐瞒？你和他并不熟悉，我又何必告诉你他的隐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