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屿不闪不避，只是从袖的折叠摸个弹模样的东西，托在手心抛了两，然后——碎了它。

众人都不自觉地盯着许屿的一举一动，此时都仰起，神追随着那颗小小的弹。

听得呼啸一声，一火焰划破夜空，接着，无比准地栽了方寰的。箭镞完全没，只剩燃烧的箭羽留在空气中，十分醒目，让方寰的尸被所有人都看得清楚。

与此同时，空中铮然一响，似乎又有哪里拨动了弓弦，众人都惶惶然四张望，生怕这不明来的利箭一刻就对准了自己。

但这并不是弓弦。

一连串节奏分明的声音渐次响起，街区正中的建筑显了异象，只见最端的一架通讯台轰然瓦解，在那之后，暗沉沉的夜空里陡然现了一灿烂、浑圆的月亮。

“是铜月！铜月亮！”有人爆一声呐喊，他的声音颤抖、难自抑，他等待着有人与他应和，后却一片寂静，他回一看，发现众人早已跪倒，四肢伏地，以最虔诚、最卑微的姿势迎接铜月的降临。

铜月亮——混沌区的圣，一被讴歌、被传颂、被崇拜的圣洁之，传说它代表着神的预示，是宇宙运行的规则，是一切力量的源。它植于民众的信仰，存在于各个故事、各类神迹之中，却唯独没有在现实中现过。

许屿站在原地，等着视野里的箭羽燃尽，这才抬起来，仰望那一非比寻常的月亮。以他的光来看，这东西制作得太糙，边缘还应该细细打磨。发机关也不够巧，运转的噪音太大了，很容易就会暴幕后纵者的地理位置。只是，时间并不充裕，这个关键节提前到来，也只能把这个半成品摆来了。

“好了，”许屿说，声音并不大，却是此时此地唯一的响动，“都站起来。”

话音未落，天边铜月忽然失去了光华，悄无声息地往后隐去，消失在墨的云翳之。

众人连忙站了起来，一齐看向许屿，里夹杂着畏惧与崇敬——他有所动作，铜月就现了，他一发话，铜月又消失了。这传说中神明的预示，竟像是由他主宰的。

“铜月现世，不是为了叫你们跪拜臣服，它带来神谕，要降恩赐，是来嘉奖你们！”

众人连忙站了起来，中的惊疑化作了狂喜，忍不住拉扯旁的人，“嘉奖我们？是因为——”

“你们领会了铜月的预示，烧毁了军士街区、彻底歼灭了方氏一族，多么令人振奋、令人欣啊。”许屿说着，低垂了，半敛，两手握于前，远远看来，是一副虔诚而神圣的图景。

“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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