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飞来一个东西，差砸上他的脚背，谢诺夫的声音再次响起，“里面还有火药，送给你了。”

郑旦意识抬，却什么都没能看到，轰然一声响，铁板砸，又是密不透风的一片漆黑。

郑旦耳边一阵轰鸣，然后听见近在咫尺的沉重息，还有自己腔里的沉沉心声，他双手在地上快速摸索，手掌连同胳膊不住颤抖，终于摸到了那一支火铳。

在夜里，方寰忽然觉手臂一阵刺痛，他猛地惊醒，翻坐起，发现对面墙上破开的窗里透了一层光。他立刻了床，鞋也顾不上穿，两三步跑到墙边，又从上取钥匙，打开了隔间窄门的锁。

锁链一阵响，惊动了正坐在椅上翻看资料的人。许屿看他一，又收回了目光，“有事吗？”

方寰脸不善地盯着他，“你在什么？”

许屿正在翻动手上的资料，并没有立刻回答他。方寰却一刻也不愿等，一把抢过他手上的一沓纸张。

许屿微不可见地叹了一气，视线往上望了望，看见墙角上挂着半张破碎的蛛网，他闭上睛，打算休息一会儿。

方寰盯着他，脸沉不定，“这些资料是谁给你的？”那是近半年来“草棚实验”的各项数据，从志愿者的数据到变异概率，大致都能看到，算得上十分详尽。

许屿随意：“那个人叫什么名字……抱歉，我忘记了。”

方寰惊疑不定地看着他，那副如临大敌的姿态简直要把许屿逗笑了，他摇了摇，宽一般地说：“你在担心什么呢？我和你如今是同一阵营，自然会有不少人向我献殷勤……更何况，这些况我迟早都需要了解，早一和晚一又有什么重要的？”

方寰难以描述自己的受，一方面，许屿的话有几分理，另一方面，他心里有令人不安的模糊预，就像于引擎失灵的前一瞬间，无着力。

许屿自顾自躺上了椅，说：“我要休息了。你可以把这些东西都拿走，如果你想的话。”

方寰等了片刻，慢慢往回走，即将跨过窄门的时候忍不住回看了一，许屿依旧没动，只是窗外月光忽然变得明澈起来，一线光照来，恰巧落在他脚踝上系着的一条铁链上。

方寰始终心神不宁，梦里看见天地变，街区燃起了大火，父亲英气的面庞沾上了血污，躯腐朽……许多混无序的片段，像是一个恐怖故事的开端，又像是过往经历的一重组。

一盆冷泼在脸上，方寰总算清醒了不少，抹了一把脸，又甩开手上的珠。

忽然有敲门声传来，敲得很急，“小方哥！”门外的人喊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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