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旦面难，大概是觉得难以启齿，看向了霍曼。

随着他的视线偏转，所有人都转向了霍曼。他原本只是郑旦边黯淡的陪衬，此时乍然被正相待，心里涌上了一怪异的绪。

霍曼笑一声，“这地方又脏又破，总还是有人愿意来，只不过来的大多是老弱病残，素质不合格，想挣这份钱都没办法。这样正好，有的人有心无力、有的人又不愿冒险，我们都可以帮忙安排。”

他说的已经算是隐晦，一旁的郑旦却还是觉得脸上无光，几乎抬不起来。

尤明轻轻地嗤笑一声，“倒卖名额，赚取资，堂堂一个预备役，竟然跑来当掮客，还真是很有商业脑。”

密谈

噌的一声，幽蓝的火苗窜了来，映得石上光动。油脂混着香料从铁网上落，混木炭里，狭窄的暗室里盈满了郁香气。

许屿把前烤好的掉转方向，推到了苏芩面前，“先吃吧。”

苏芩的视线从石上挪回来，又往前移，停在了许屿挽起袖的手臂上，上面有两新添的划痕，是被门前的荆棘划伤。

“这就是你从前的家？”她问。

许屿，往后靠，靠住了一张绣满过时纹的旧沙发，非常泰然自若的模样。

这里狭小、低矮、光线昏暗，如果不是有电有，简直像是原始山林里的一。

苏芩拨了拨碟里的东西，摇了摇。

“怎么了？”

“这个地方……倒不是不好，只是和你不太搭调。让人意外。”

许屿不置可否，往烤盘上浇了一酒，又一丛火腾腾地燃了起来。

苏芩并没有吃多少，她习惯了清淡的饮，对于这样味厚重的，提不起多少兴趣。她走到一角落，瞧见石嵌着一个小小的低温储藏格，想了一想，把里面仅有的两瓶冰拿了来，一瓶丢给许屿，另一瓶握在手里，拂去了瓶外漉漉的汽。

许屿在这狭小的空间里走了几圈，觉得一切陈设如旧，和记忆里分毫不差。但他不得不承认，假如让自己再回到这里生活，大概会难以忍受。

他灭了灯，那是室唯一的光源，奇异的是，室并没有彻底暗来，有一层淡淡的光，从地砖的隙里漫来。

又是一阵金属质的响动，似乎是轨动、无数个齿合在了一起。

地砖开始旋转折叠，了一个垂直向的。接着，金属扶手弹，阶梯陷落，柔和的光全了来。

许屿当先走了，他踩在阶梯之上，回看她一，“来吧，看看我真正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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