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桑榆一瞬不瞬地望着他：“只自己满意的音乐，不用过多考虑听众，这不是你一贯的主张吗？现在不觉得这是谄媚大众了？”

【作者有话说】

柏然的创作倾向也不知不觉改变了很多诶，

其实想通过这个故事写些关于创作的观，但不知还有多少人可以看到那里了。大晚上的写完这章忽然有伤，不多说了，谢读到这里的宝贝们！

17云朵和棉糖

柏然的神霎时间呆住了，方才还燃烧正旺的怒火变成了一片迷茫的雾。

是啊，他为什么会说这话呢？

他大可以说丹尼尔是偷懒，指责他没有在贝斯分足够的音乐，太简单太低级，像是只学了两个月贝斯就上台的人；他绝不允许写着自己名字的作品里有这样的贝斯……这些话明明更有杀伤力啊，为什么意识就从听众的角度考虑这一切了？

“我……”柏然想要为自己辩驳两句，可他搜刮肚，也没想自己为什么要这么说；他又不想为了面胡搅蛮缠，尤其面对谢桑榆的时候，没必要这样。

柏然焦躁地挠了挠：“我也不知为什么，你就说我说得对不对吧！”

谢桑榆的目光仍旧柔和，抬手顺了顺柏然的发：“你说得对，但没必要这么生气。丹尼尔现在的想法和之前的你一样，对你来说，应该不难解吧？”

柏然没好气地嘟囔：“我之前弹得比他可用心多了，他这分明就是态度不端正！”

谢桑榆并不反驳，：“没错。但你还记得丹尼尔为什么加乐队吗？他那块劳力士手表的分期已经还完了，现在也不缺钱；乐队给不了他迫切需要的东西，他会倦怠再正常不过了。

“反而是你，现在比最开始的时候还要积极，为什么？你还比丹尼尔多拍过几个商务，说，应该比他赚了更多。如果只是要去剑桥读书，这些钱应该绰绰有余了吧？”

谢桑榆说的都是事实，柏然无法否认。可听到这些，他并不觉得松了气，或者看开了什么；反而心堵闷更甚，几乎要不上气来。

同步乐队对他意味着什么？他想从这里得到些什么？继续去的目的和意义是什么？这些问题的答案，随着时间的推移，已经模糊成了无法辨识的形状。

柏然静静望着谢桑榆的睛，沉静、平和、毫无波澜。他明明也早就得到了想要的名气、关注度；可他看上去却一也不迷茫、不惶恐，像是早就料想过这一切，早就预知了结局，也好了迎接结局的准备。

“我们回去吧，他们该等久了。”谢桑榆垂睫，拍了拍柏然的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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