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视的时候谢桑榆一时分神，左手的手指偏了偏，误到了旁边的琴键，在原本听和谐的声音里很是明显。柏然忍不住笑了笑，谢桑榆也笑，两人目光汇，心神漾。

汤姆看着机里的画面，完全不需要后期剪辑，只这个对视，汤姆的心都跟着加快了几分。他定在原地不声也不动，努力降低着自己的存在，忍住嘴边过分明目张胆的笑意，透过镜默默看着这一切。

即兴合奏没有标准乐谱，合奏时向来是脑袋里现什么就弹什么。

或许是记起前一天晚上那首写给他的歌，谢桑榆脑一转，右手意识把整句的旋律都弹了来。

一两个小节或许是巧合，是失误；但整句实在是太明显，几乎没有除了故意以外的可能。柏然眸底闪过一丝惊讶，手指却也无意识被牵动，接着弹了第二句的旋律。

乐无法唱的词句，旋律再缠绵，也只是某氛围而已。但前一天晚上的歌词实在太简明直接，太容易在人的记忆中留印记；仅仅是听到旋律，那些歌词就都一句一句，悉数映在了两人的脑海里。

想起你的样，心会变。

念起你的名字，嘴也变甜。

谢桑榆的睛忍不住笑得更弯。这么傻得可、直白得像儿歌一样的歌歌词，柏然究竟是怎么写到那张歌词纸上的？

柏然的从不纠结，也不复杂；像是纯正稠的蜂，甜得无可争议。

想到这里，谢桑榆的嘴角也起来，看着柏然近在咫尺的双，对视的目光几乎要拉丝来。

两人就这么一人一句地把，把整首歌都弹了去，弹到最后，用一句节奏渐慢的反复收了尾，心照不宣地结束了合奏。

“咳咳……”

缩在角落的汤姆关掉了录像，抬起脑袋。突然觉得自己像是被隔绝在了两人之外，心中竟升起一莫名的危机，连忙声搭话：“后面这段听着好像不是ja啊。”

柏然和谢桑榆忽地同时转，似乎这会儿才意识到排练室里还有一个汤姆。

“嗯，不是ja，是一首已经写好了的歌。”谢桑榆率先朝汤姆笑了笑。

但这时候的笑分明和镜里的笑不一样，对比之，汤姆竟然觉得这笑有些生分。

汤姆心中浮一模糊的预，只有个虚影，想抓却抓不住，一时有些呆住了。

柏然补充：“是一首中文歌，我俩都听过；ja的时候无意间弹来，就顺着弹去了。”

汤姆也不知自己是怎么了，听到这里，居然鬼使神差地追问：“是歌吗？”

柏然和谢桑榆都没料到汤姆会这么问，两人的神明显变了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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