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然拿着瓶装，坐在化妆间的沙发椅上，见针地用手机艺术论课的阅读任务。

柏然研究了一这件衬衫，倒u形的镂空和挂着的那件西装如一辙，只是在镂空的地方增添了叉的绑带。既有装饰作用，又能让衬衫更修，贴合每一个穿着者的材。

谢桑榆的声音从试衣间里传来。他在讲英文，语气听上去和平时不太一样，似乎有些不安。

谢桑榆继续低着，声音很小：“这件衬衫是背的，但是有好多绑带。我试了一，不太会穿，又怕坏了发……”

谢桑榆稍稍低着，白的衬衫被他捂在前，几条系带凌地落来。

“我来了？”

柏然愣了一，眨了眨睛，不太确定地用中文回复：“化妆师去隔帮辛西娅她们了，有什么事吗？”

谢桑榆的已经换好了，是和柏然一样的一条卡其短。墙上的衣钩上挂着一件设计师西装，背挖了一个很大的倒u形镂空。

柏然伸手去拿谢桑榆抱在前的衣服，谢桑榆却了手臂，朝后躲了一：“要不你还是帮我叫化妆师吧，觉不太方便……”

“呃……有谁可以来帮帮我吗？”

女孩化妆挑衣服。

试衣间虽然听起来像个房间，其实只是化妆室里用布帘围起来的一块，除了隔绝视线以外没有别的效果。柏然先去把化妆间的门关上，才朝试衣间走过去，在布帘外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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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然一怔，立刻扔手机起说“好”。

柏然跟谢桑榆面对面站着，距离从没有这么近过。光线是昏暗的，可谢桑榆得脸仍旧无比清晰。柏然甚至看到了他眉尾新修断的茬，以及眉方那段很轻很薄的双褶皱。

谢桑榆上半没了遮蔽，肩膀轻微地抖了一，还是低着：“那谢谢你了。”

“好。”谢桑榆的声音不大，但足以让柏然听清楚。

“不方便？”柏然愣了一，心想化妆师是异，分明更不方便。谢桑榆这话的意思大概是不想麻烦他。

里面的声音停了来，就连衣服布料的声音也没了。谢桑榆似乎抉择了一会儿，才开说：“那……你可以来帮我一吗？这个衣服我一个人不是很好穿。”

柏然：“嗯，我帮你吧。”

柏然用了力，把谢桑榆抱着的衬衫拽过来，说：“不用不好意思，说好我今天供你差遣的。有什么好客气的？”

柏然伸手掀开布帘去。帘是灰的，有遮光；试衣间里光线稍暗，空间也很狭小。谢桑榆小心地后退了半步，给柏然匀了些站立的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