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不，我还是很担心的。”丹尼尔连连摆手：“我怕我知之后会很抱歉，应该是第二版赢的。”

“那你要改吗？”柏然问。

丹尼尔想了想，看样像是很纠结，随后又固执地摇：“规则就是规则嘛。”

因为丹尼尔要去餐馆兼职，排练到午五刚过就结束了。柏然和谢桑榆留到最后关了灯，断了电，一起离开。

这次排练几乎都是围绕着谢桑榆的编曲修改，每个人照各自的喜好调整和更改，再一起合奏，一一敲定编曲的终版。柏然全程合，lo段落全照谢桑榆编的版本弹了，到最后也没改。

柏然背着吉他，谢桑榆背着电脑；两人拖着的影，并肩朝落日的方向走去。

“你还好吧？”谢桑榆转看柏然：“觉你应该很想赢，三分钟的原曲扩成六分半，光打击乐轨就将近十轨。之前听你说熬了夜，应该不止一两晚吧。”

“当然。”柏然打了个哈欠：“我整周睡眠时间加起来，可能还凑不够40个小时。”

“不过还好，”柏然：“平时生活还算健康，所以没有吃不消。”

“你知我说的不是。”谢桑榆有些张，顿了一才说：“我是说，你没有心不好吧？”

柏然笑：“为什么心不好？比赛而已，肯定有擅的也有不擅的，有输也有赢。勇于尝试，最大程度的努力，然后接受结果就是了。退一万步讲，比赛的意义本来就不在于结果。”

“可你不是说很想赢我一次吗？现在又说不在意结果？”谢桑榆歪了歪：“亏我还担心你觉得丢脸，把作品归属瞒到了最后。真是浪费啊……”

柏然认真地凝神想了想，妥协：“好吧。能替我想到这一，确实要谢谢你。”

谢桑榆坦然接受：“不客气。”

“或者这样说吧！我没有伤心，是因为我并不觉得自己输给你了。”柏然接着说，睛看向路尽沉落的云：

“当然，也不是我不服气的意思；你今天赢我的结果，我充分接受并且认可。但输和赢本质上只是个判断。谁来执行判断？谁来制定标准？标准一定准确合吗？我始终是保持怀疑的。

“或许，并不是所有人都有那么的自尊心，把别人主观的评价视为很重要的问题。我就是这样。

“如果不算过分的话，我很希望你能也这样。”

谢桑榆一开始没听懂，将柏然的话在心中颠倒几次，才慢慢琢磨意思来。

可他已经不是那么容易超脱于评价之外的人了。学琴时的考级，上学时的成绩，到后来自媒时的播放数据、粉丝态度……他已经太习惯于考虑别人的主观评价，也太习惯于据别人的评价来改变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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