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举报？”

谢桑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也越来越压不住语气里的怒意：“不是……你有必要这么小气吗？

“中餐本来就油烟大，去公共厨房会发烟雾报警的。我也没奢求你能谅解我想吃中餐的心，所以当时你找来的时候，我什么都没解释，直接歉说以后不会了。

“但是……举报？柏然，都是华人，你一定要这么刻薄吗！”

柏然听得冒火：“纠正一，我不是华人，是华裔。我在英国生，在英国接受教育；中学上的是寄宿学校，每天吃的都是西餐。最多就是偶尔泡一碗亚超买的泡面当宵夜，如果这也算中餐的话，我没觉得它油烟有多大！”

谢桑榆愕然：“所以你真是因为这事才讨厌我？不是吧柏然，就因为这么一件事？你不觉得自己真的很幼稚，很斤斤计较吗？”

“我幼稚？！”柏然还是第一次听到这评价，不客气地反相讥：“你一个在酒吧上台给女孩唱歌的人，有什么资格说我幼稚！而且那首歌写得那么简单，和弦那么公式化；也就骗骗外行人了。我居然跟你这人在同一所学校？简直丢脸！”

谢桑榆脾气再好，听到这么过分的话也该生气了；皱眉厉声：

“喂柏然，人攻击就没意思了吧！你觉得我就很喜你在同一所学校吗？我们现在是要解决问题，你这样发绪有帮助吗？

“今天在排练室我没打算跟你一般见识的，是你先找茬才变成这样！你要是愿意在别人面前忍一忍，装装样，维持一表面和谐；我们哪至于现在还签不了合约！”

柏然气得昏，剧烈地起伏着：“凭什么要我忍？上次乐队课你用手机录我，我已经没跟你计较了。还有上上次新生派对，你跟别人视频的时候叫我过去，摄像还拍着我，你也没征求过我的同意吧！照你说的，我就该一直忍着，让你永远自己的意思来呗！”

谢桑榆瞪大了睛：“可……可是你也没告诉我你这么排斥啊！怎么能这么不讲！”

柏然冷笑：“我表现得还够不明显吗？是你只看到自己想看到的，解自己想解的；大脑只会接收对自己有利的信息，再用饱偏见的视角指责我。也不知是不是网红当久了，真以为世界上所有人都得捧着你？”

谢桑榆彻底震惊了。

这段对话转向了他本无法预料的方向，原本预想的友好破冰、解开心结的节完全没发生；反而变成了火四溅的战现场。

谢桑榆想不起来他是什么时候开始急的，一来一回之间，话越说越难听；意识到的时候，他和柏然都俨然摆了你死我活的气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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