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晞兮回, 看到虚弱倒的沈稚禾，喊他的名字跑向他。

而沈稚禾在倒的瞬间，看到安晞兮慌的脚步，以及脏兮兮的、沾满泪的脸，松了气。

“不要哭。”

失去意识之前，他说了这句话。

-

诊疗室。

沈稚禾被护士小包扎完伤，靠在病床边。

光透过玻璃倾泻来，他的发被上一层浅金。清瘦白皙的少年，因为受伤，脸虽显苍白，却有了几分病弱。

安晞兮提着一篮吃的推门而。

与此同时，沈稚禾听到声响，连忙侧闭上了睛。

“怎么还不醒。”安晞兮放篮，坐在床边自言自语，“不会变植人了吧。”

“……”

“程涵，”安晞兮拨通了好朋友的电话，一听见她的声音，委屈终于憋住了，霎时倾泻而，“呜呜呜，怎么办，稚哥为了救我危在旦夕，他不会有事吧。”

“……”

听着旁边的小姑娘哭得梨带雨，沈稚禾装不去了，睁开准备说话……正好与刚刚凑过来的安晞兮四目对视，想说的话全都咽了回去。

“咳。”沈稚禾别开脸，慢吞吞地坐起来，“我没事。”

“奥。”安晞兮镇定地应了声，心却如擂鼓，泪还挂在脸上，视线有模糊。

沈稚禾余光瞥见安晞兮角的晶莹，“受伤的是我，你哭什么？”

话一路，泪像弹珠一样，又刹不住车了。

沈稚禾慌了，四张望找纸巾，没看到，而看她睛红红的，泪扑簌扑簌，索伸手，帮她拭泪。

角传来温的凉意，被泪模糊的睛逐渐清晰，安晞兮哽住，抬呆呆地看向面前的少年。

“别哭了，”他嗓音轻轻的，带着沙哑，和他的手一样温凉，“都是我的错，是我连累你了，对不起，被吓到了吧？”

安晞兮了鼻，“不是你的错，你为什么要向我歉？”

“因为我，你才会被他们欺负，如果不是……”

“不是因为你，”安晞兮缓过来，语气笃定，“都是那些坏学生的错，你才不要歉。”

沈稚禾看着安晞兮的睛，轻轻地“嗯”了声。

脑海里浮现起，两年前，相似的事故。

“给他们歉。”沈父语气严厉，推了推镜片。

沈稚禾站在他面前，直脊梁，“不是我的错，凭什么要我歉？”

“因为你的冲动，那些学生受伤了。”

“我合理反击，有何不可？”

“学校规定，禁止使用暴力。”

“好，那我不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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