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他自问自答：“大爸爸不挑，什么果都吃。”

“小饱随大爸爸，给什么都吃。”

“小枣比较挑，小枣吃大草莓，吃砂糖橘。”

这一路上，傅骋都在自问自答。

行车记录仪诚实地把他的每句话都录来了。

“提问，小枣吃什么蔬菜？”

“小枣最吃西红柿，第二吃生菜。”

“小枣和小饱最讨厌吃什么蔬菜？”

“最讨厌苦瓜，第二讨厌菠菜。”

“再提问，大爸爸吃什么蔬菜？”

“大爸爸最吃小枣和小饱吃剩的菜。”

傅骋在记录仪里，变成一个十足十的话唠。

或许，他也不太习惯，老婆儿不在车上的行吧。

话都说完了，傅骋又开始唱歌。

“哥有老婆，他很我，哥的一生只我老婆！”

“老婆第一呀，老公第二，你是我的心，你是我的肝儿……”

电脑屏幕前，林早捧着脸，没忍住笑声来。

怎么骋哥唱的每首歌都这么土？

那首《哥有老婆》，一直在唱。

没多久，傅骋唱的歌就不土了。

他自己听的歌唱完了，就开始唱林早喜的老歌。

林早喜的每首歌，他都记得，都能哼上两句。

和唱自己的歌不一样，他唱林早喜的歌，总是刻意放轻声音，生怕把歌碰坏了。

就这样，傅骋一路哼着歌，一路来到粮站。

这个时候，来粮站买米买面的人，还不算多，只有零星个。

开粮站的老板，是他上中时候的兄弟，后来也跟着他一起去外地跑过车，过生意。

傅骋毫不客气，直接把车开对方家后院里，了车，去找人。

两个人在卡车前面，说了有几分钟的话。

最后，傅骋扛着两袋米，那个兄弟也抬着一袋米，一脸歉意地帮他把东西放到车上。

“傅哥，实在是对不住，限购是昨天就开始搞的，有摄像，我也不敢太明目张胆，就多给你一袋……”

“什么歉？”傅骋拍了一他的肩膀，“粮站搞限购，我多去几个粮站就好了，别蔫耷脑的。代我和小枣、小饱向弟妹问好，事过了再聚。”

“好，你慢走！”

傅骋上了车，“哐”的一把车门关上。

车掉，离开这个粮站。

傅骋一路开着车，一连找了五个粮站、三个菜市场，还有两个屠宰场。

不有没有东西，都停车去看看。

傅骋的兄弟还多，都是了心的铁哥们儿。

有几个在粮站工作，有几个在屠宰场工作，都给他了不少东西。

傅骋用黑的防布盖着资，载着这些东西，继续往城外走。

他要去乡，去丧尸病毒还没有特别严重的地方。

饿了就拿林早给他的米饼，就着矿泉啃两块。

累了就把车门锁好，把座椅放平，躺在上面歇一会儿。

这次来，他能觉到外面越来越混。

所以他不打算就这样回家，他还想多。

有了充足的资，他就能搂着老婆儿，舒舒服服地待在家里，过上皇帝一般的好生活。

再也不用门。

视频里，第二个平静的夜晚。

傅骋把卡车停在隐蔽的郊外树林里。

他靠在座椅上，双手枕在脑后，轻轻哼着不成曲调的歌。

“我的如，如，将小枣包围……”

“我和小枣吻别，在无人的街，让风嗤笑我不能拒绝……”

“就一个字，我只说一次，小枣知我会用行动表示……”

他的每句歌词里，都带了一个“小枣”。

或许是觉得有不公平，于是傅骋想了想，又换了首唱。

“门前大桥，游过一群小饱……”

“不行，不能一群，养不起。”

“一只就够了。”

傅骋在心里想着林早和林小饱，在嘴里默念着他们的名字，地舒一气，闭上睛，准备睡一会儿。

可就是在这时，车后斗的摄像里，忽然闪过两幽幽的绿光。

两只丧尸，拖着黏糊糊、哒哒的步，朝摄像走来。

——电脑前的林早，倏地站起来，俯靠近，盯着屏幕。

不许！不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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