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来说，纪槿玹应该是很难受的，可他还是笑了笑，没事人一样，问：“这么晚了还过来，累么，有没有吃东西？饿不饿？”

纪槿玹心不在焉，记挂着絮林要走的事，想挽留，想恳求，可是又不知该怎么开，担心自己话了，絮林会觉得他得寸尺。退两难，来不及说话，也不舍得让絮林亲自喂到他嘴边的白白浪费，就只能先解决面前这杯。

床上的纪槿玹闻声看了过来，他的双手被束缚带捆在两边无法动弹，右手手背的刀疤上覆盖着几红的印，像是，被他挠来的。昨天还没有。

“没有没有，就是……”护士咳了一声，说，“纪先生今天一直在向我们问你的消息，我们也不清楚你的落，一直等到这个，都以为你不来了。纪先生他就……绪不太稳定。”

“你上的伤，还有你的，只要积极治疗，一年也足够你养好，床走动了。”

那一刀疤反反复复愈合又撕裂，撕裂又愈合，早已变得狰狞丑陋。

“你赶去看看吧。”

絮林起，背对着纪槿玹，往玻璃杯里倒。

哐当——

絮林解开纪槿玹脖上的医用项圈，再撕开自己后颈上的抑制贴，和前几天一样释放自己的信息素。

絮林放在膝上的手握成拳。他觉得纪槿玹现在最该关心的是他自己的。

许是他这自伤的行为被护士发现了，如今才会双手被缚。

“我也和宗奚说了，如果不够了，可以再找我要。”

絮林看向他的脸，：“有事。”

絮林要走的事只有医生和宗奚知，纪槿玹一直被蒙在鼓里，天真地认为只要自己还没好全，絮林就会再陪他一段时间。

他往里撒了什么东西。

见到了絮林，纪槿玹手腕动了动，似乎要坐起来，没能成功，才意识到自己现在被绑的窘迫，想说话，不敢，只能闭着嘴，默默地盯着絮林看。

也不知是怎么个不稳定法。他受了伤不了床，一个只能躺在床上的病人，能有什么不稳定。

他转，又回到床边，他解开纪槿玹的双手，把他扶起来半坐，将那杯温递到纪槿玹边。

“后天，以后，都不来了。”絮林在纪槿玹骤变的神里，“我要回军区了，我有很多事要，不能在这里一直陪你，等着你康复。”

“……”纪槿玹忍不住，又问，“去哪里了？”

绪不太稳定？

不稳定，就是指这个吗？用不到匕首，就用自己的指甲。为什么非要和自己的手这么过不去。

一颗颗的小颗粒在里飘着，到杯底。

絮林不说话。

房间安静来，纪槿玹察觉到自己的唐突，，“我就是，问一问而已。不想说可以不用说。”

他小小地喝着，喝了大半杯。面不改。

抓痕上渗着涸的血珠，已经被上了药。

“医生说，你现在只要每天注我的信息素就可以，我本人不在场也没关系。”

絮林一步一步走到床边，纪槿玹神也一路跟着他。

到了病房门，絮林推门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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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槿玹开：“我以为……你不来了。”

等房间里充斥着他俩的信息素之后，絮林才开，说：“明天我就不来了。”

他的视线停留在纪槿玹的手背上。

絮林收回目光，拉过床边的椅，坐。

絮林拿起来，晃了晃，那些颗粒便随之化。

纪槿玹永远都不会有习惯絮林信息素的那一天，只要匹度还在，还在，他闻到絮林信息素的那一秒，带给他的永远都是痛苦。

来晚了，纪槿玹了什么问题，问：“怎么？他事了?”

纪槿玹一怔。

这就好比一碗苦涩的药，你知这碗药能救你，可是喝嘴的时候，仍旧是会被药味苦得心尖发颤。

纪槿玹说完，等了有几分钟，絮林一言不发，没有回答他。他也不觉得尴尬，就直直地看着絮林。

片刻之后，他说：“明天……也有事吗？没关系。”

纪槿玹绑着的手猛地动了一，扯到了床边护栏，发一声闷响。

“喝一，我加了些糖。”

听到絮林的话之后，他神瞬变，焦灼不安，似是没想到他会离开得这么突然。

“我给医生提供了很多的信息素，够你用一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