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脸颊被东西蹭了蹭。纪槿玹抬着手，用他还算净的衬衫袖去絮林脸上的灰。

纪槿玹看着絮林脏兮兮的脸，又看到地上那方被血染红的手帕。

抬往外看，走廊上黑烟弥漫，火势已经过来了，没有时间犹豫，絮林起把门关上，短暂阻挡了门外的黑烟。但仍有源源不断的黑烟从门里溢来。

他的血就这样不停地，絮林的周遭一直弥漫着从他上散发来的，的血腥味。许是失血过多，纪槿玹的脸比刚才还要苍白。

“留给你，是想让你自己。”

絮林在自己上找了找，只找到那方纪槿玹给他的手帕，他团了团，在纪槿玹的伤上。

哐啷——玻璃碎裂。

“为什么不把我丢？”纪槿玹，“没了我，你早就去了吧。”

一个装着各维修工的工箱，还有一捆尼龙绳。似乎是维修人员暂时放在这里的。

他狠狠踹了一脚横倒在地的铁柜。这一踢，柜门打开，里面的东西散了来。

翻找了一圈，絮林脸越来越黑。除了什么检测仪，培养箱，还有一大堆絮林叫不来的设备，完全找不到有用的东西。

纪槿玹俯，轻轻拥住了絮林。

絮林观测了楼。尽伤了一只脚，但四层楼的度，完全不在话。

“都这个时候了你还——”

“少废话！”絮林不让他绑，“你是伤员我是伤员？你这么拖拖拉拉我们两个都走不掉！”

絮林找到一个坏掉的大型仪，绳在上面绕了一圈，用力勒了勒，确认不会移动之后，才回到纪槿玹面前，要把绳往他上绕。

絮林在他腰上捆了一圈，纪槿玹没有反抗，默默看他动作。等絮林绑好，他搀扶着纪槿玹走到窗边。

不能坐以待毙。

纪槿玹：“走之前，能抱我一吗？”

絮林不了那么多了，抄起一把椅，狠狠砸向满是蛛网的玻璃窗。

絮林啧了一声，起在屋里翻找起来。这毕竟是材室，说不定能找到什么东西。

纪槿玹地看着他，忽地，低，在他的额上落了一个很轻很轻的吻。

他扯过尼龙绳，试了试结实程度，正要往纪槿玹上捆，纪槿玹动了动，睁开了睛。

“这里的东西都坏得差不多了，只能承受一个人的重量。如果我们一块去，这些仪很有可能会吊不住我们，以防万一，我们一个一个走。还有时间，不用着急。”

带着灰尘灼的风从窗涌。

“我以为你恨我，不会我。”

纪槿玹抓住絮林的手，扯过他手里的绳，往絮林上扣：“你先走。”

絮林椅一甩，扒到窗边往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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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害你痛苦，”纪槿玹声音越来越低，“害你生活不安稳，害你要适应从一个beta分化为oga的过程，害你离家这么久。”

“对不起，先前那么骗过你。”他捧住絮林的脸颊，看着他。

手帕很快被血染红。

纪槿玹护着他才受伤昏迷，他把人丢算怎么回事？在他心里自己就是这样的人？

不知是被什么东西划开的，很。去之后得针了。

絮林说到一半，看到纪槿玹的神。温柔的，平静的，仿佛要把絮林烙刻在心底的神。话就停了。

这栋楼已经歪斜，显然已经要撑不住了，远，一群人蚂蚁似的围在那边，忙碌地跑来跑去。已经有救援车闪着灯在场。

良久，絮林回过神来，大力推拒他：“纪槿玹！你疯了是不是！”

絮林不满，捣鼓着手上的绳结，斥：“手帕多的是，你宝贝什么！”

他抱得很用力，絮林快要无法呼。

絮林一看他睁开睛，就急忙说：“我先把你送去！你去之后就去找医生帮你治上的伤，我垫后！”

这怎么能止住血。

“！”絮林大喜。

“闭嘴行不行！”絮林不耐烦了。都这个时候，不想着去，怎么还在说这些莫名其妙的。

他声音很低，像是连说话的力气都不剩多少。

车离他们还有一段距离，如果坐着等，很有可能他们还没等到人救，就先被垮塌的楼压死了。

终于醒了。

絮林怔住。

“……”絮林橫声横气：“我没那么没良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