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控制音量，被宗奚听见，不满地“喂！”了一声。

絮林忙：“不不，没关系。”

教堂里一排又一排的椅，宗奚挑了个第一排的位置坐了，翘着，胳膊支在椅背上，面带微笑地盯着他俩。

台上，纪槿玹和絮林面对面站着，听神父宣读誓词。

他们的背后就是那面大的玻璃窗，絮林扭看了，他的上和纪槿玹的上都落了无数的彩虹碎片，闪闪发着光，他想，这也算是老天恭贺他们新婚而给他们撒的彩纸吧。

“在神的见证，你是否愿意接受对方成为你的终伴侣，不论贫穷与富贵，不论健康与疾病，都他，珍视他，愿意与他共度此生，永远忠诚于他，直至死亡。”

絮林：“我愿意。”

他注视着纪槿玹的脸，纪槿玹的那双睛被玻璃窗折的光影覆盖住，比以往的瞳还要浅淡一些。

他听见纪槿玹低沉的声音：“我愿意。”

絮林的心咚咚地着，他从戒指盒里取戒指时手都抖了，颤颤巍巍地将戒指纪槿玹指，到底了，还是忍不住把戒指往他指再推了推。像是要把戒指完全嵌在他的手指里一样。

给他完了，换自己了。絮林低着，看到纪槿玹执起他的左手，将另外一枚戒指他的无名指。

那个和他并不搭的女戒，此时看起来也顺了许多。

变得漂亮了。

絮林盯着自己的手指发呆。

在某个时刻猛地想起互换戒指之后该有的步骤，心又提到了嗓。

一步是不是该……

絮林茫然地抬起，纪槿玹显然也想到了这一茬，台如果没人还没什么，但如今有个宗奚在，絮林突然生不好意思。

他丝毫不知他望向纪槿玹的睛里写满了期待。

纪槿玹想了想，低，俯了，絮林盯着他越来越近的脸，呼仿佛都停了，在二人鼻息缠时，他用力地闭上了睛。

温的吻没有落在他的嘴上，而是落在他的额。

羽似的拂过。

絮林睁开睛。

原来亲额也可以……说不这一刻是开心还是失望。

至此，仪式就算是结束了。

空的教堂里响起一阵轻微的掌声。

“恭喜。”台的宗奚鼓着掌，笑得比他们这两个结婚的人还开心，他扬着，对纪槿玹，“新婚快乐呀，纪二少爷。”

纪槿玹只淡淡瞥他一，没搭腔。

神父完成了他的任务之后便独自离去。

絮林久久站在玻璃窗前，用手指描摹着那一格又一格不规则的彩玻璃。

手上熠熠生辉的戒指与彩虹织在一起。

然后，然后该什么呢？

对了，还有一件事。

“玹哥。”他冲去，门外，纪槿玹和宗奚站在一起正说着话，闻声，两人双双回。

“你能和我拍张照片吗？”

还少一张结婚照呢。

担心纪槿玹不愿意，絮林保证：“我不会给别人看的，好不好？”

他没注意到宗奚听到这话后，神复杂地看了纪槿玹。

一张照片而已，纪槿玹似乎觉得也没有多大风险，便同意了。

宗奚主动说帮他们拍摄。

事突然并没有相机，好在絮林有准备，他拿自己带的手机，这个手机还是当初他上学时蒲沙送给他的旧手机。

“用这个拍吧。”他把手机递给宗奚。

宗奚接过，笑了一声：“纪槿玹，你也忒小气，怎么连个手机都不给人家换一个。”

絮林忙说：“没有没有，是这个旧手机我用习惯了，不想换。”

他有意维护纪槿玹，宗奚听了，乐了几秒，也没再纠结这个。

“在哪里拍？”

絮林和纪槿玹站在玻璃窗前，面对镜。絮林笑着，挽住了边纪槿玹的手臂，掌心的肌似乎有些僵，他疑惑地扭去看纪槿玹，纪槿玹神无异。

一秒过后，快门声响起。

他和纪槿玹的结婚照就这么诞生了。

回程的路上，絮林一直在看手机上的那张照片。

平时他自己看不到自己，照片这么一照，才发现在第三视角，自己脸上那片疤有多明显。

照片上，絮林和纪槿玹都穿着同样一洁白的西装，并肩而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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