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槿玹安静来，久久地注视着絮林。絮林也不躲，就这么让他看。

刚才从絮林袋里掉来的。

絮林一气无声吐了来。他这才发现自己竟然一直憋着气。

从十三区那样的地方来到这里，想要的无非也就是那么几样。

闻言，纪槿玹已经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不再开。

纪槿玹睑半垂，沉片刻，拿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絮林打虎：“哪有那么多理由，我就是这么觉得。”

这样的人于他而言，连绊脚石都算不上。

那个叫絮林的人，多次无缘无故现在他面前，先是混宗奚家的酒店假扮员工和自己‘偶遇’，今天还用那么小儿科的方式叫自己和他一起离开，原以为他是想耍什么招，就耐着陪他玩玩，想知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结果那家伙竟然是真的在用那么笨拙的方式来‘帮助’他？

上赶着想要和他攀关系的人多如，他见得多了，看来这个絮林也是其中一个。

你得很好，你没有错

笑着和纪槿玹在街边别，他的影很快消失在纪槿玹的视线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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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他盯着盯着，絮林刚刚平复来的心脏又扑通扑通飞快了起来。

车窗外景飞逝而过。

纪槿玹单手撑腮，闭上睛。

“絮林。”

两人从后门离开，絮林锁门时，边的纪槿玹突然又问：“你在这里打工多久了？”

他说的坦坦，不像是在说谎。

所有人都一样。

五分钟后，一辆黑商务车停在路旁，纪槿玹的面前。纪槿玹上车，司机一脚油门扬而去。

纪槿玹理净上的污渍，就没有了留的理由。絮林耽搁了这么久，也该回学校了。

“啊？”絮林拧着锁，不知纪槿玹怎么突然对他的工作来了兴趣，也没多想，答，“快一年了，怎么了？”

絮林说：“我一个外城人，在丹市找工作很难的，有这一家饭馆愿意收我已经是破天荒了，哪来的第二份。”

“你只在这里打工吗？”

纪槿玹抬脚，鞋尖碾过那只纸蜻蜓，踩在脚底。

“我知你。”絮林笑着说。

纪槿玹问：“你叫什么名字？”

半分钟过后，手机屏幕熄灭，絮林的脸也随之不见。

絮林离开之后，纪槿玹低，路面上落着一只五彩斑斓的纸蜻蜓。

难怪。

“所以想帮就帮了啊。”

所以想方设法和他制造会面的机会，用蹩脚的演技和手段自以为是地妄图从池里钓一条的大鱼。

想走捷径，想攀枝，想改变自己底层泥的命运。

毫无威胁。

“你怎么就觉得我人不错？”

蠢笨迂腐，天真得无可救药。

又是一个带着目的来的。

不过好在他快要持不住时，纪槿玹移开了目光。

纪槿玹的问题太多。

一次是巧合，那两次，三次呢？

一个偏僻的破烂河堤，遇到一次是偶然，遇到两次，就是缘分了吧。

——一个来自十三区，贫民窟里来的孤儿，一个没有丝毫背景的普通人，一个最常见的beta。

“纪槿玹。”

“我觉得你人还不错的。”

一意从心脏蔓延到他的脖颈，快要爬上他的脸颊。

和纪槿玹换了名字，应该就算朋友了吧。

照片上的男生五官端正，一双黑白分明的清澈双直视着镜，目光幽冷疏离，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神，但他刚才在自己面前时可是丝毫不吝啬他的笑容。

识了嘛。”

难怪他分明满的破绽，却挑不错，原是自己把他想得太复杂。

“好了。”絮林对此全然不知，他锁好门，将钥匙放袋，一样东西从他袋里掉了来，他毫无察觉。

纪槿玹靠在后座，双叠，手随意搁在膝。他大半个隐没在黑暗里，只有半张脸被窗外灯光照的分明，可以看到他绷的颌和抿直的角。

十分钟后，絮林的资料就发到了纪槿玹手机里。资料很简短，三言两语就能概括他的前十八年。

纪槿玹将手机丢到一旁，屏幕上是絮林的一寸大照。

“去查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