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唯的视线将他们一一扫过，每个人都面凝重。他们看到了陌生的林唯，但不约而同地没有开询问林唯的份，现在不适合说这些。

他不是没有听清辻一说的话，他只是觉得难以理解。他和辻一的父母只见过寥寥几面，上次见面时，辻遥和辻谦作还安然无恙。

说着，他转过，不等他迈开脚步，林唯及时拉住他的手：“我陪你一起回去。”

他缓慢地将视线从地毯上移开，逐渐向上，最后停留在辻一的脸上。

他清楚，辻一此刻的心未必和那时的他相同。他只是觉得，这时候应该有一个人陪着。当年陪着他的，是一个警察。

带着林唯离开房间，辻一这才松开自己的手，问：“你要不要先去休息一？我让人去附近的酒店帮你开一间房间。这事你其实不用参与来。”

“辻遥和辻谦作遭遇通意外，”辻一的语气极其平静，简直像是在说两个和自己毫不相的人，“抢救无效。”

房间开着明亮的白炽灯，在亮到几乎刺的灯光，是两被整洁白布遮盖的尸。

辻一的脸上没有平时常有的笑意，他微微低着，微的发垂落来，整张脸隐没在影中。

两秒的凝视过后，辻一松开手中的白布，任由它轻飘飘地落回原。

辻一伸手，在他的手即将接到那层白布时，林唯拉住他的手，很明显是担心。

“这事你也要陪我吗？”辻一意识到自己的语气过于严厉，他的本意并非如此，说一句话时他已经调整了自己语气，“你留在这里更好，不用陪我去那边浪费时间。”

林唯注意到辻一的表，从这个表来看，他觉得这通电话带来的，恐怕不是什么好消息。

须臾，辻一抬起，已经恢复到平时的样。他直视林唯，颇为抱歉地说：“看来明天应该不能陪你回中明了，我现在要先回去一趟。”

林唯后退一步，后腰抵住了后的沙发，他盯着地毯，无法迅速接受这个事实。

辻一凝视着林唯，心中清楚地意识到，如果他是落的溺者，林唯恐怕是唯一一个人能救他上岸的人。

林唯跟在辻一的侧，他们穿过人群，那间房间。

林唯却不允许辻一拒绝，他斩钉截铁：“好了，我陪你。我们现在就回东银。”

此刻，被林唯微凉的手指碰，辻一反而觉得这像是一针镇定剂。

特殊的味总能勾起人的回忆，对于林唯，医院的消毒会让他想起多年前在医院的那天。

和人通话。

抢救无效只是简简单单的四个字，但它的背后是活生生的人。

他直直地看向辻一。

林唯蹙眉，不敢置信地看向辻一：“……什么？”

林唯在冬天总是手冷，需要时刻拿着袋或者宝宝。

他掀开白布，尸可以说是惨不忍睹，但幸运的是，辻遥与辻谦作的面容还算是完整、宁静，只是面苍白，没有丝毫血。

这个消息对于林唯来说过于猝不及防，他想起了自己的父母离开时。

他毫无波澜地说：“原来是真的死了。”

闻到重的消毒味，林唯低着，他其实很不喜医院，尤其是这医院特有的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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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唯依然摇，缓慢而定地说：“我陪你。”

房间的其他人被辻一这句话吓了一，但他们没有言语。

“我们……”他低声重复着这个词，因为声音太轻，林唯没有听清，在林唯询问他说了什么时，他只是说，“没什么。”

“没事。”辻一这样说着，反而是用另一只手捂住了林唯的睛。

他希望辻一赶补充说自己只是在开玩笑，但是他心里很清楚，辻一不可能用这事和他开玩笑。

他抿着嘴，嘴角保持在将翘不翘的微妙幅度，像是想笑又被自己行制止。

月夜恋人

两人搭乘最早的航班赶回东银，随后乘车赶到医院。

只有林唯，他被捂住睛，没有看到尸的模样，但是听到了辻一说的那句话。他握住了辻一的手。

他没有声，安静地走到沙发前。等到辻一挂断电话，他询问：“怎么了？”

他们到达医院时，其他的辻家人已经在这里等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