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脸上是轻飘飘的笑意，他初次遇见季思明时，脸上也是像现在这样的笑容。

他握的手实在过于用力，不受控制地颤抖着。

林唯每一次叫季思明，都是连名带姓，也不会用叫齐衍时那显得亲近的语气，一直是现在这轻飘飘的、像是本没有把他放在心上的语气。

最开始，季思明怀疑过，自己是不是在为齐衍打抱不平。

他伸手，用右手的指，勾住了季思明的领带，稍微一用力，将领带从制服外扯。

或许他是看林唯不顺，林唯只需要随意地勾勾手指，那些人就会主动凑到他边。

很快，季思明想起，他们被困蒙利山岛的那一次，季令璟曾经来过，林唯应该是在那一天见到了季令璟。

“难你喜我？季思明。”

季思明的反应，和林唯想象中的反应大差不差。

目前关系最暧昧的绪川夏也，同样有过亲密行为但是度却比不上绪川夏也的辻一与齐衍，再然后是对林唯抱有心思却没有实质举动的加利安·莱克西斯。

后路灯的光散落来，均匀地落在林唯的上，像是用光线为他的描了边。

至于他和季令璟不是亲生父，这一也不是什么秘密，只要在互联网上搜索一，就能得知这件事。

季思明沉默不语，他没有后退，也没有拉开林唯的手。他想看看，林唯究竟想要些什么。

说完，他缓慢走近季思明，打量着面前的男生。

这个念现后没多久，季思明就否认了它。

明明齐衍在追求林唯，以林唯的锐程度，不可能不知齐衍的那心思。林唯没有拒绝齐衍，但与此同时，也与其他人保持着暧昧关系。

林唯拉着季思明的领带，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季思明。

良久的静默结束后，季思明终于找回了自己的语言能力：“……你在说什么？”

就像此刻。

林唯边的所有人都……

他似乎正在尝试着理解那个句。在林唯说这句话之前，他本没有想过，这些词汇可以被组装成一句话。

一个不知靠什么手段西维尔的特招生，把一群人耍得团团转。

“说到底，我和多少人有关系这件事和你不相关，但是你这么关注我，”他说，“还是说……”

从那天晚上开始，季思明就一直在思考这件事。

最后，他先一步开了，淡声：“有人说过吗？其实你和你的父亲，得还是有些像的。”

林唯说的这句话，实际义应该是，尽他和季令璟不是亲生父，在外貌上却也有些相像。

季思明的睛微微睁大，因为错愕，他没有发任何声音，不过他脸上的表已经足够表达他此刻的不敢置信。

完全不是这样，实际上他比谁都清楚，他一直在纠结这件事并不是因为齐衍。

林唯注意到，平日将自己收拾得整整齐齐的季思明，今晚的状态却有些许不同，他的领带歪斜着，同时有着明显的褶皱。

帮助林唯西维尔的那个人，也是这样被他迷得神魂颠倒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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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唯认识季令璟？

季思明没有为齐衍到不平，其他人也和他没有任何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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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问题，已经足够让他在脑中构建林唯的人脉关系。

季思明在这一刻握了拳。

林唯依然用那样的笑容看向他。

被扯着领带的季思明被迫低，直视着林唯，他的中晦朔不明，哪怕是近在咫尺的林唯也无法看清楚他中的绪。

听到林唯提起父亲这个词，季思明第一时间想到的是自己的亲生父亲，但是他直觉，林唯嘴中的父亲，指的应该是季令璟。

他轻笑一声，摇了摇：“不，什么都没有。你就当什么都没有听到好了。”

“次说别人奇怪之前，你还是要先想想自己。就算我再怎么奇怪，也没有一个会尾随别人的人奇怪。”说到这里，林唯停顿了两秒，他可能是笑了一声，也可能只是季思明的错觉，“和你比起来，还是齐衍那傻乎乎的人更可。”

同样的寡言少语。但是与之相对的是，他说话时不会拐弯抹角，他会把自己心里的想法直白地说来。

“说我奇怪，”林唯说，“其实你自己更奇怪一，季思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