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缓缓地闭上，准备迎接那所谓的死亡。

荀畜说：“圣上，你我都将对方困住了，我望圣上，早日脱离苦海。”

林谦神也严肃了片刻，“你说。”

林谦问他：“黑的玉佩，之前挂在你腰间的那个？”

就好像有从他上过，叫他沉湎其中一直坠落去。

就看到笑眯眯的林谦。

荀畜：“那边有椅。”

而楼里烛火暗暗，映照两个人的影。

林谦环顾了一四周，“真静啊，觉好久都没有在这么安静的地方待过了，咳咳。”

荀畜摇摇，“不记得。”

“别担心，人还好着呢，这是从那牢里带来的病，雨天冷，就会发咳。”林谦从之前跟荀畜聊天就养成了这个病，不需要荀畜开，他就知荀畜大概在想什么，然后一个人自顾自地说完，每次都是他一个人单方面在说，但是他这个叫在跟荀畜聊天，并且还觉得，跟荀畜聊天愉快的。

终章

还不等荀畜发问，林谦就知他是什么意思了，“我没那么大的勇气看着晏朝衰亡，实不相瞒，小友，现在你是吊着朝中那些大臣们的最后一气，他们现在都说晏朝国运就系在你上了，咳咳咳……只可惜你不能去看看，你不知，每日每日，那摘星楼底朝你跪拜的人，乌泱泱一片，都期待你来拯救晏朝呢，咳咳咳咳。”

尾声（一）

那日林谦同他谈完之后就离开了。

荀畜不解地看着他，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辞官。

可荀畜在脑里想了很多关于昏暗烛火的记忆，他只记得苛丑在烛火里蹦跶，一时将自己成猫、一时又将自己成狗，便是那样逗着荀畜开心的，至于晏临说的这事，他确实是不记得了。

“我丢了一枚玉佩，黑的……若是你找到了，烦请你替我保好。”

林谦“嗯”了一声，而后像是开玩笑一般：“小友，我这次辞官正愁不知去什么好，不如我就去岐山替你守坟吧，也算是替晏朝国运消除一孽障，咳咳咳。”

晏临很兴奋，“阿荀，你还记不记得，当年也是有一日，朕父皇罚抄三字言抄到很晚，那天夜里也是这样昏暗的烛火，你就守在朕边陪着我，直到朕抄完，你还记得么？”

荀畜微垂着没有回话。

荀畜这才抬起来看他，“我想拜托你两件事。”

可他怎么也没想到，就是在那台之上。

晏临：“也罢，日后我们还会有很多时间的，晏国在你我手上一定会建设得更好的。”

这之后不久，荀畜同晏临提了要重新为晏朝占卜，晏临喜望外，因为这是荀畜从岐山回来之后，第一次承诺他，要给他占卜，他以为这是荀畜要原谅自己的契机，晏临连忙吩咐人将占卜用的东西送到摘星楼来。

“大人！”突然间他听到有人在喊他。

“小友。”林谦笑了笑，“今日可不能再跟以往一样不理我了，有什么话就同我说吧，日后……日后我就不一定有机会能来了，咳咳咳咳咳咳……”

才短短一阵时间不见，林谦枯瘦了很多，整个人也不似在摘星楼监工时那般有气神了，浑都带着病气。

林谦苦笑着摇摇，“我猜晏朝大抵就到这了，小友，你若是可以的话，也早日脱离苦海吧。”

林谦坐到荀畜边，一刚坐去，嘴里就“嘶嘶”：“真凉。”

荀畜望着他的背影，思考他说的那句话：早日脱离苦海。

晏临底有些刺痛，“你待朕一定要这么冷漠无么？哪怕是骗骗朕都不愿意？”

晏临永远都记得那一天，是他永远不愿意提及的噩梦，午夜梦回时都久久缠绕他挥散不去。

荀畜，接着：“第二件事……岐山数百尸骨无人收敛，我托你帮忙将他们葬了。”

荀畜只觉得自己一直往坠去，要同这雨、同这风声为一了。

他便是那样从直直坠了去，在大雨滂沱里消失在了晏临的视线中。

他领着人往摘星楼最的天台上走去，“阿荀，这最上面你还没有来过吧？朕记得你喜雨和风，今日了很大的雨，要不咱们就在这天台上占卜吧，正好你也许久没有来放放风了，你若是喜，明日朕便叫人在那上面再修个纳凉的地方。”

林谦却摆了摆手，执意要坐到他旁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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