苛丑：“苛丑。”

甘衡尴尬地笑了笑，“嗯，苛丑。”

齐述看着甘衡揣着明白装糊涂，又问：“什么人？”

甘衡心虚地摸了摸鼻，“嗯……”然后当着齐述的面牵起了苛丑的手。

苛丑浑一，都不由地起来了些，那神里全然都是佯装的沉稳，就好似想告诉别人，他靠谱的。

齐述微微讶异，神中还几分不易察觉的艳羡，他轻声：“原来如此，我第一次倒是没看来。”

甘衡红着脸，脑袋越垂越低，“我也是生了这次病才想明白很多事，生老病死，我们不能掌控，那至少在有限时间里的人和事是我们能掌控的。”

他说着还晃了晃牵着苛丑的手，“就是觉得旁的一些都没有什么好在意的。”

齐述被他这话说得愣了愣，而后垂，有同地附和：“是啊……在生老病死前，这些都算不了什么……”

甘衡见他一副很低落的样，连忙安抚：“你放心，岑的病会治好的，你现如今有了那么好的前程，等岑的病好了，日后定会更好的。”

齐述勉力地翘了翘嘴角，“希望借你吉言。”

在去齐府的路上，甘衡还一直在问关于岑的病的事。

齐述也回答得很细致，“先只是不能说话，四肢慢慢僵不能动，然后整个人越来越胖，浑上都变成了银白，还不停地银白的油脂。”

甘衡想了半天也没在哪本书上见到这样的病症。

一旁的苛丑突然开说话了，“这犯病的状，我倒是听着耳熟。”

齐述一僵，猛地朝苛丑看过去。

甘衡有些惊讶，“苛丑？你听说过这病症？”

苛丑笑了笑，伸手替甘衡将发拨过去，“你还记得我在南堤乡同你提到的引路鱼么？”

甘衡，“有些印象。”

齐述一听到这话，整个人神微变，可见的张起来，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世上除了他，竟还有别的人知引路鱼的事！

苛丑：“我当时就同你说过，那银鱼对世间事无所不知无所不晓，只可惜有不能言、捂手也不能写，所知所识都只能烂在肚里，你当时还问我，若是这鱼被人吃了呢？那么吃它的人，是不是也会万事都知晓呢？”

甘衡想起来，“你说若是人吃了，那便会是这世间最痛苦的死法……”

苛丑微微颔首，“是的，方才说的这些病状，就是吃了引路鱼才会有的形。”

甘衡转看向齐述，连忙问：“岑有没有吃过那引路鱼？就是银的、漂亮得有些古怪的鱼，特别好看的一条！”

齐述立收敛了脸上的神，他摇摇满脸迷茫：“不知……这什么鱼的，我都没有听说过。”

那垂在侧的手却死死地握了，手心里全是汗。

苛丑着继续：“那病症确实像，但是引路鱼没有那么好被捕到的，我从来没有听说有人捕到过引路鱼，更别说是吃去了。”

齐述笑了笑，“兴许只是病症像了些，等到了齐府看过之后再说吧。”

引路鱼（六）

等到了齐府。

齐述：“岑现如今生着这病，恐怕不太想见生人。”

甘衡会意，他冲苛丑：“苛丑，你就留在这吧，我跟齐述去别苑就好。”

苛丑，什么话都没说就将箱递了过去。

甘衡站在那，看到苛丑如此乖巧，没忍住挑眉，他发现最近这段时间苛丑还真是听话得很，他说什么就是什么，实在是让人心。

他没忍住挠了挠苛丑的，“好好在这等我。”

苛丑甚至还微微矮任他搓，轻轻应了一声。

在去别苑的路上，甘衡只觉得这地方越走越偏僻，四周一个人都没有，全是草树木。

齐述同他解释：“早些时候刚来奉先城那会，他怎么都适应不了，湖不好造，就多了些草。”

甘衡表示理解。

齐述突然：“甘衡，其实有时候我羡慕你的。”

甘衡微微一愣，他不解地朝齐述望过去，“齐大人，你就别说笑了，你能羡慕我什么啊！”

“以前在南堤的时候，就羡慕你，同样是没人的小孩，你却同我不一样，你带着阿星偷摸狗爬树河，好像什么都能，甚至说今天能吃上饭就吃，今天吃不上饭就饿着，岑夫打你两鞭还是三鞭你都不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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